南宫弘站在原地,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南宫玄夜。
这种时候,必须找南宫玄夜。
“李德全。”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奴在。”
“去瑞王府,把瑞王给朕叫来。”
南宫弘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现在,立刻,马上。”
“不管他在干什么。”
李公公的身子明显一僵。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一只被塞了一嘴苦瓜的猫,嘴唇嚅动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
“皇……皇上,今儿个可是瑞王爷的大婚之夜啊。”
南宫弘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一掌拍在御案上,那方端砚都跳了起来:
“朕知道,但这事比洞房重要。”
“去,他要是敢不来,你就说北境铁骑已经打到城门口了。”
李公公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夜色里,老太监提着衣摆跑得飞快,嘴里直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头上的太监帽都跑歪了。
而此刻的瑞王府里,新房门口那一场闹剧刚刚落下帷幕。
江子航被面粉和花粉浇成了一个白面人,
南宫影浑身上下挂满了绳网和碎布条,
那帮世家公子更是一个个灰头土脸,被银针的威胁和绳网的纠缠弄得几乎崩溃。
小紫宸和小紫玥躲在暗处,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
“哥,太子哥哥被面粉埋了。”
“你看到没有?他脸都白了。”
小紫玥笑得从树后面滚了出来,小脸涨得通红。
“废话,面粉本来就是白的。”
小紫宸从另一棵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脸上的表情比妹妹淡定了不少,
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这套机关术他可是在风岭国拆了装、装了拆,前前后后调试了七八遍,今晚总算是正儿八经地用上了。
虽然碍于场合,银针上的麻药用量减少了不少,
但光是那纷飞的面粉和无处不在的绳网,就足够让这帮闹新房的人好好地喝上一壶了。
闹新房的人哀嚎着退出了院子,一边退一边骂骂咧咧。
江子航更是一边呸着嘴里的面粉一边发誓,等他表哥有空了,一定要把这笔账算清楚。
南宫影倒是没骂,他站在院子外面,抹了把脸,由衷地说了一句:
“这小子有前途,改天让他来北境,给我在营地里装一套。”
听得旁边的江子航差点没背过气去。
外面的夜色安静了下来,屋内烛光摇曳,满室暖意。
紫洛雪坐在床边,一身大红嫁衣还没换下来,凤冠虽然卸了,
但乌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明艳。
她抬眸看着靠在门框上南宫玄夜,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
你这儿子得好好管管了。
“怎么管?儿子天赋不错,总不能被埋没吧?”
南宫玄夜一边说一边解着腰带走过来,步履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
但那双眼睛却清亮得很,哪里有半分醉意。
他一屁股坐到紫洛雪身边,歪着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