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一惊,料不到简庸与穆天行关系居然如此之深!
简庸看他一眼,说道:“穆师兄性子太过刚烈,非要一条路走到黑,本来他已得了青玄一族根本妖法,只要给他百年时间,定可成就阳神。谁知天不佑他,被青玄一族追杀而来,不愿连累本宗,因此自绝而亡!我当年也不过初成金丹,那青鸾妖谷一口气便能将我喷死,只能眼睁睁瞧着他踏上死路!青鸾青鸾,嘿嘿!”冷笑连连,却是内蕴无穷杀机。
穆天行之死这场公案陈霄已听过数遍,也只能沉默以对。
简庸又道:“我修成阳神之后数次想要单人独剑去北冥渊州寻青鸾一族报仇,俱被掌教至尊拦下。言道我若死在北冥渊州,这囚龙峰何人镇守?太乙剑派再经不起阳神陨落,思来想去,也只得罢了!
你来本宗,我知你修炼青玄重华经,便是当年穆天行的性子,百死不悔,自然要高看你一眼。便是当初,那铁铮寻上门来,讨要炼罡法门,我也毫不犹豫给了他!想不到他一去不回,至今也无消息!补全青玄重华经的重担,又要着落在你身上!”
简庸看他一眼,“你的性子与穆师兄如出一辙,皆是刚猛强硬,其实我们学剑、练剑之辈,哪个不是如此?但你修炼这部残经,却不可一意孤行。我本想收你入门,传你太乙护身妙剑经。
此经攻守俱全,攻则如九天雷动,守则如深藏九地之下,足可陶冶你的性子。不过,掌教至尊传了你九炎阳曜剑诀,此法与你性子相合,再学太乙护身妙剑经已然无用!这也是你的造化机缘,一步走出,也只好如此!”
陈霄此时才知,为何简庸动了收他为徒的念头,原来是想用太乙护身妙剑经。陶冶他心性以他这些时日参悟太乙护身妙剑经,也知这部剑诀想要练到精深之处。必要心性圆融,简庸之言倒也不差。
不过他修炼青玄重华经,已到了青玄神雷境界,雷剑一体,要的便是如天雷那般昂扬奋发,击破一切妖邪之心境,与《太乙护身妙剑经》之剑意心境不合,就算当年简庸收他入门,陈霄也断不会修炼太乙护身妙剑经。看来云慕白出手阻拦,也是瞧中此点。今日才知此事,陈霄也不禁暗叹。那位掌教至尊,眼光之毒辣,出手之果断!
简庸又叹道:“穆师兄性子太过刚强,不知守柔,才有这般下场,你莫要学他!至少在掌教至尊庇护之下,先修成阳神,再图其他,须明了致虚守柔之妙!对了,你这几年外出公干之时,可曾见过铁铮?这世上只有你二人修炼青玄重华经,若是剑道还可相互探讨!”
陈霄摇头道:“弟子并不曾见过铁铮!”简庸一笑,道:“那也罢了,铁铮的资质不如你,日后成就必在你之下,见与不见,亦是无妨!此物你拿去吧!”
自袖中取出一本秘籍递过。陈霄双手接过,翻开一瞧,心头当即突突乱跳。那秘籍之中记载的,分明便是。青玄重华经金丹法相级数之法门!
陈霄只粗略翻阅一遍,编制此法门,与原版青玄重华经极为契合,立意更是高远,精妙非常。远在那什么妖族所推演法门之上!陈霄惊道:“这、这是……”
简庸笑道:“我好歹是阳神级数,在穆师兄根基之上,推演两重法门,乃是轻而易举之事!当年我看那铁铮心态狷狂,桀骜不驯,因此不曾传他,你不同,这法门到你手中才算得遇明主!只可惜,我虽创出法相、金丹两重法门,但脱劫境界之法主要是渡劫秘法,以我境界,虽能勉强创出。
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未必便是真法,看来老天注定,你必须要去北冥渊州走一遭,设法获得青鸾一族根本妖法。才能独创自家的渡劫秘法!日后你功力到了,可先与我说,我自会百般助力!”
陈霄心头微动,简庸说的不错,以阳神境界倒推功法,乃是轻而易举之事,云慕白当年也曾提出。为他补全青玄重华经,只是因有诛仙老祖之助,陈霄道基与穆天行当年截然不同,就算补全,亦有微妙差距,陈霄才当面拒绝。
简庸因着与穆天行旧情,多补两重境界,乃是理所应当,恰好陈霄正自砥砺法相道诀。得了此物,正可相互参照,省去一番功夫,当即称谢。
简庸目中露出回忆之色,说道:“我是瞧在穆师兄面上,你也不必谢我。若你真能将青玄重华经补全,凭此证道,也算了了穆师兄当年最大心愿,我还要谢你才是!不过,修道之事千变万化,谁也不能前知,那九炎阳曜剑诀的修持,你也不可落下,说不定先一步凭此剑诀成道,亦是一条退路!”
陈霄道:“是!”简庸叹道:“我能做的便只如此,余下只看你造化吧!你修炼了青玄重华经,便等若接了穆师兄当年因果。未成气候之前,千万莫要招惹青鸾一族!但若是有所成就,哼哼!”
陈霄道:“简长老放心,弟子省得!”简庸笑道:“你比穆师兄沉稳太多,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若有甚事,尽可来寻我,你去吧!”陈霄施礼告退,走出道宫,御剑飞走。
待得陈霄一去,简庸喃喃自语道:“穆师兄,你有此传人。在天有灵,也当安息了!”叹息一声,余音袅袅。
陈霄返回洞府,当即翻阅简庸所创法诀,只觉精深奥妙,的确便是青玄重华经下两重法门之正法传承,只可惜陈霄也修炼不得。只因穆天行所创青玄剑符只有八笔,陈霄所练剑符却有九道符纹,只差这一道剑纹,便是天壤之别!
火鸦老祖笑道:“莫看那简庸中正平和,这一份资质却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