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莹感觉那心中燃着名叫希望的小火苗扑一下被吹灭了。
自己的希望破灭,整个世界都是灰白色的。
她只要一想到回到东北那疙瘩去种地,还是无休止的,她就难受得直掉眼泪,呜呜呜直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白凤仪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哭什么!
再好的运气都被你这丧气倒霉蛋的样子给哭没了!
你以为我一而再再而三去找赵云是为什么?
除了要给你讨个公道,自然也是要让他们有些表示的。
怎么样都是亲戚一场,他们一家子是怎么好意思做到冷眼旁观,还挑事说?
你吃了那么多苦,再怎么样也得从他们身上薅出来点什么。
快走吧!”
白凤仪拉着杨雪莹走了,杨雪莹被拽着,踉踉跄跄地跟上。
断断续续地又传来她有些打退堂鼓的声音:“妈……要不……还是算了吧……”
她确实有些怵萧知念,也不想跟她杠上,但是内心又是隐秘地希望看到萧知念被二舅或者自己妈给骂得狗血淋头,出口气了。
萧知念跟祁曜一直在两人后头不远不近地跟着,早就知道这两母女没有憋出什么好屁来。
光明正大地听了一路,才知道原来是打着想要补偿的主意。
萧知念内心真是哔了狗了——
又不是他们一家叫杨雪莹下乡的,她自己作死报名下乡受罪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合着跟白家有过短暂的亲戚关系,就活该一辈子被赖上了不成?
就跟当初杨雪莹刚刚下乡时,跑到自己面前张口就来要跟她一块住一样,真是好大的一张脸!
她一直以为是杨雪莹被她那个妈养废了,合着人家一家人的基因都是这样的,都是坏痞子。
萧知念自然有一种吞苍蝇的感觉,很想跟过去看看她们母女俩是怎么被她妈给扫地出门的。
心中难免可惜,但是她也分得清搞钱可比看她们两个的热闹重要多了。
她拽着祁曜的衣袖转身往国营饭店走去,脚步都重了几分。
祁曜询问:“嗯?我们不回一趟家嘛?毕竟现在家里可只有妈一个人呢。”
萧知念摆摆手:“我们家里是只有老妈一个没错。
你还不知道吧,妈以前在家属院是以泼辣而闻名的。
再说了,家属院里头的大娘婶子其实都挺不错的。
可能平时闲得发慌,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可是一般在大是大非上她们还是能分辨出事情对错的。
里头也有好几个跟我妈相熟,挺投缘的。
所以该担心的不是我们。
要担心也是担心我们回去要给对方赔多少钱。
毕竟吧,也不是我自己说自己老妈的坏话,确实是她嘴巴太能叭叭了。
估摸着白凤仪跟杨雪莹会被我妈气的半死,还可能会打起来。
不过就算是打起来,她们捆一块都不是我妈都对手。
所以,安啦。
我妈现在活得可洒脱了,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所以我们还是祈祷如果他们真的动起手来,我妈能稍微注意下分寸,别一气之下把人给打噶了。
不然我们荷包不得大出血哟。”
祁曜听得嘴角直抽抽,合着他的担心还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