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裤裆这会都有些凉飕飕的。
任她平时就是再泼辣,也就是在村子里闹一闹,在城里人面前她都自觉矮人一头,更何况是在公家人面前了,无疑她确确实实在胆怯的。
她也不管什么搞破鞋会怎么样了、什么该说不该说,直接把梁红玉给薅到两公安面前。
“公安同志!都怪她!”殷婆子指着梁红玉,声音凄苦委屈,
“她是我小儿子的对象!
要不是她逼着我们要高价彩礼,还要男人要有工作,不然就不嫁我儿子,我也不会这样做的!
就是这个嫌贫爱富的搅家精搞出来的!”
梁红玉本来过来就是为了看看今儿收房顺不顺利,顺利的话还能提前参观一下她的新房。
毕竟她家里头那么挤,在屋里转个身都怕撞到人,她是住的够够的。
家里头还有两个奶娃娃,现在是老妈在帮着带孙子,还时不时指挥她洗尿布什么,又是忙活一家子的卫生,又是做饭什么的,忙得团团转。
她受够了,昨天殷国安拍着胸口跟她保证过——
他娘一向主意多得很,现在也已经盘算好了。
他大嫂到时候已经不是他们殷家人了,那房子自然要还给他们殷家。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今天收房会很是顺利。
哪成想现在事情闹大了,公安招来了不止,还把她给扯出来了!
这个死老太婆还在公安面前把问题都推到她的身上,她这是想要自己死啊!
她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上去撕烂那老婆子的嘴。
殷国安看到自己老娘这样说自己心爱的姑娘,哪里忍得住?
他一步上前,挡在梁红玉面前,声音都急了:“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红红!
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本来娶媳妇就是要商量条件的,我们条件配不上她,她家要求多些也是为了她以后生活有保障,都是应该的!”
殷婆子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本来委屈凄苦的脸上一寸寸皲裂,终于是忍不住了,跳起来就给了自己小儿子一个暴栗,
“好啊!
你这个狐狸精!
这还没有进家门呢,就已经搅和得我家不得安宁!
你到底给我小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还没有娶媳妇呢就已经忘了我这个娘!”
她捶胸顿足,拍着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我含辛茹苦把他们拉扯大啊!
一个还牺牲了,这个小的也是一心向着外头女人的!
呜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
我不活了,老头子啊,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下来啊,我不活了………不活了啊……”
梁红玉听着一些人对着她指指点点,顿时气得跳脚,叉着腰就怼了回去,
“都说婚嫁门当户对,你这村里泥腿子要娶我一个城里姑娘,还不让我们家里提要求了?
你们既然这样为难,一开始就可以拒绝的我家的条件啊,谁也不耽误谁!
我也没有要上赶着非要嫁去你家的!
我梁红玉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要被你这样糟践!
这一边答应着,自己谋算不成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还怪起我家嫌贫爱富?
试问哪家有这样的道理?
哪家娶媳妇不用给彩礼、三大件或者好些要求的?
我家算是良善的了,换了别人一听是田里刨食的,没准跑得比兔子还快,你们连谈彩礼条件都资格都没有!
现在还来倒爬一爬,可真是让我长眼了。
自家条件不行,就不要妄想娶我这样的城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