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娜心花怒放,紧紧牵着小维尔的手,兴高采烈地走出了他们的小家。
清晨的阳光温暖,空气清新,带着花草的芬芳,学院的道路上已经开始有零星的师生来往。
起初,一切似乎还很顺利。
维尔极力低着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衣领里,小手被艾娜攥得紧紧的,几乎是半拖半拽地被拉着走。他祈祷着谁都别注意到他。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自己(即便是缩小版)和艾娜的组合有多么引人注目,也低估了艾娜想要“炫耀”的心情。
“玛丽安!早上好呀!”
艾娜一眼就看到不远处一位抱着书本的女学生,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用力挥手打招呼,同时“不经意”地将身边的小维尔往前带了带。
名叫玛丽安的女学生闻声抬头,笑着回应:“早上好,艾娜学……”她的目光落在艾娜身边那个穿着精致小礼服、可爱得不像话的小男孩脸上时,“姐”字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像维尔教授?!而且艾娜学姐还牵着他?!
“这、这是……”玛丽安惊讶地捂住嘴,目光在艾娜和维尔之间来回扫视。
艾娜笑得更加得意了,弯下腰,揉了揉维尔柔软的发顶(维尔:杀了我吧……),用欢快无比的语气介绍道:“这是我家维尔呀!怎么样?可爱吧!”
“维、维尔教授?!”
玛丽安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都石化了,她身后的几个同伴也凑了过来,闻言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低笑。
“天哪!真的是维尔教授?!”
“怎么会变得这么小?!”
“好可爱啊!这衣服!像个小王子!”
“艾娜学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瞬间,他们就被好奇的学生们围住了,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小小的维尔身上,充满了惊奇、好笑、以及被萌到的兴奋。
维尔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小脸涨得通红,恨不得立刻施展空间传送逃离现场,但艾娜紧紧抓着他的手,而且他之前答应了她……
他只能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小皮鞋尖,内心疯狂祈祷地面裂开一条缝把他吞下去。
“哎呀,没什么啦~”
艾娜享受着众人的目光,嘴上说着谦虚的话,语气却无比骄傲,“就是一点小小的魔法事故啦~过两天就恢复啦~不过现在是不是超级可爱?”她又忍不住蹭了蹭维尔的脸颊。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和惊叹声,不少女学生眼睛放光,恨不得也上手捏一捏那小脸蛋。
“快!快用留影水晶记录下来!这画面太珍贵了!”
“哈哈哈,维尔教授也有今天!”
“艾娜学姐好像带着弟弟逛街的姐姐哦!”
“弟弟”这个词深深刺痛了维尔脆弱的心灵,更让他绝望的是,闻讯赶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整个学院!
于是,苍穹星院的主干道上出现了奇景:活泼美丽、穿着黑色小礼裙的艾娜,牵着一个穿着精致童装、长得和维尔教授一模一样、却满脸写着“生无可恋”和“我想消失”的可爱小男孩,一路走走停停,接受着全院师生目光的洗礼和欢声笑语的包围。
艾娜简直是最高调的导游,逢人便介绍“这是我家维尔”,享受着众人对“小维尔”可爱值的惊叹,心情好到飞起。维尔则感觉每一步都走在针尖上,半神的感知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人的窃窃私语和憋笑的表情,这简直是一场公开处刑!
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
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不惊动那个最爱看热闹的家伙?
一道金光闪过,赞恩出现在道路中央,挡住了两人的去路,他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艾娜和她手里的小孩,待看清那小孩的模样时,他猛地愣住了。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惊天动地的爆笑声猛然炸响,赞恩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地捶打着旁边的一棵树,眼泪都飙出来了。
“我的妈呀!哈哈哈哈!维尔?!老弟?!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哈哈哈哈!这也太可爱了吧!不行了不行了!笑死老子了!”
维尔:“……”
他现在只想用空间裂缝把这个金毛混蛋放逐到虚空尽头去!
赞恩一边狂笑,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好几颗最高品质的留影水晶,360度无死角地对着小维尔疯狂拍摄记录,嘴里还念念有词。
“宝贝!这都是绝世珍宝啊!以后你要是再敢克扣老子的研究经费或者笑话老子,老子就把这些复制个几万份在全学院循环播放!哈哈哈!”
“赞恩!你敢!”
维尔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怒视赞恩,可惜那稚嫩的童音和毫无威慑力的可爱脸蛋,只会让他的威胁显得更加好笑。
“哎哟哟~小豆丁生气啦?好可怕哦~”赞恩故意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然后笑得更猖狂了。
很快,连奥古斯都院长和赛琳娜也被这前所未有的热闹吸引了过来。
老院长看着被围观的、穿着可爱童装的小维尔,花白的胡子翘了翘,努力想维持严肃,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疯狂上扬,最终化为一声带着笑意的咳嗽。
他走上前,一本正经地打量了一下维尔,点点头,语气沉稳地评价道:“嗯,不错,体验不同生命阶段的存在形态,感悟其中差异,对心境锤炼和法则理解大有裨益维尔,好好体会。”
维尔:“……”
院长,您老说这话的时候能把眼里的笑意收一收吗?
赛琳娜的反应则直接多了。
她看到小维尔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脸上绽放出极其温柔灿烂的笑容,仿佛透过他看到了什么极其美好的未来图景。
她走上前,完全无视了维尔的窘迫,弯下腰,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蛋,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发顶,声音里充满了怜爱。
“哎呀,我们小维尔这个样子,真是招人疼。”
她的目光慈祥又带着点怀念,或许真的在想象未来某个同样可爱的小家伙。
维尔被赛琳娜妈妈这般对待,身体僵硬了一下,心底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却被不经意触动了,他很小就失去了母亲,记忆中几乎没有被女性长辈如此温柔怜爱地对待过的印象。
这种触碰,虽然让他害羞,却并不讨厌,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贪恋和酸楚。
艾娜看到母亲也这么喜欢,更是得意,干脆一把将小维尔抱了起来,像抱着个小娃娃,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小脸,笑得一脸幸福满足。
“对吧对吧!妈妈!超可爱的!”
维尔瞬间被艾娜的气息和体温包围,整个人都僵住了,小脸红得能滴血,挣扎着想下去。
“艾娜!放我下来!成何体统!”
然而他的抗议再次被无情镇压,艾娜抱得稳稳的,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更舒服点。
赞恩在一旁都快笑抽过去了,留影水晶的光芒闪个不停,周围的学生和导师们也忍俊不禁,气氛热烈又欢乐。
这一天,艾娜可谓是过足了瘾。
她抱着或牵着小维尔,在学院到处炫耀,收获了无数的惊叹、笑声和留影,维尔从最初的剧烈反抗、羞愤欲绝,到后来几乎麻木,只能板着一张可爱的小脸,用放空的眼神表达最后的抗议。
他甚至有点破罐破摔地想:反正就这样了,爱咋咋地吧。
唯一让他感到一丝慰藉的是,艾娜似乎真的很开心,看着她脸上那毫无阴霾、灿烂夺目的笑容,听着她银铃般欢快的笑声,维尔心底那点委屈和羞耻,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偶尔,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他看着艾娜兴奋的侧脸,甚至会生出一种“算了,能让她这么高兴,也挺好”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