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们埋在他们内部的人,已经推动麻生小田野定在今晚偷袭。今晚全队打起十二分精神,别阴沟里翻船,栽在这种地方。”
“放心吧团长!大伙儿一个不睡,就等他们露头,包他们有来无回!”
苏墨听了,笑意更深。他稳稳坐在原地,静候午夜降临。
几个钟头过去,天色愈沉,四野漆黑,转眼便到了子时。
远处忽然传来极轻的窸窣声,曰军行动极其谨慎,脚步压得极低,若非屏息细听,几乎难以察觉。
好在陈正国他们彻夜未眠、早已枕戈待旦,鬼子刚一出谷,便被盯了个准。
苏墨抬手示意众人按兵不动,切勿惊扰敌军。
他和战士们故意装作毫无察觉,只等鬼子一步步踏进圈套。
其实早在下午,苏墨便率人在山谷出口布下层层地雷,只要曰军敢迈出去,必踩雷阵,炸得人仰马翻。
果然,没过多久,山谷方向接连爆响,火光撕开夜幕,震耳欲聋。那是鬼子踩上地雷的信号。
苏墨立即挥师疾进。部队本就离谷口不远,片刻之间,已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而曰军伤亡惨重,地雷炸得猝不及防,当场折损过半。
麻生小田野顿时醒过神来:中计了!
他万没料到八路如此老练,竟在谷口悄无声息埋下大片雷区。自己疏于提防,致使部下死伤枕藉;更糟的是,八路主力早已列阵守候,分明是专等他自投罗网。
眼下兵力折损近半,突围已成空谈。
再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他当机立断:撤!
转身下令,全体后撤,退回山谷。
可为时已晚,苏墨部队已完成合围,退路被死死封住。
“投降,还是顽抗到底?只要放下武器,我保你们活命。”
苏墨向来言出必行。只要曰军真心归降,他绝不滥杀。
这话一出,麻生小田野等人沉默良久,最终咬牙点头:“好,我们投降!望你说话算数!”
他带着残部举手缴械,除此一途,再无生路。
见敌人俯首,苏墨面露欣慰。
这一仗若硬拼,八路也难免减员。如今兵不血刃拿下敌军,既省力又保全实力,正合他心意。
而这一切,全赖东野司乙。
若非他设法诱使曰军主动出谷,哪能这般干净利落地收网?
苏墨心头畅快,麻生小田野却满腹憋屈。
他自认行动隐秘,八路怎会提前识破?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早就在谷口密布炸药,这完全超出预判。
被俘后,他终于忍不住质问:“苏墨,你是怎么断定我们今夜偷袭的?莫非……你们早有准备?”
苏墨没遮掩。东野司乙任务已毕,再瞒无益,不如叫他败个明白。
“很简单,我早与你们内部的人接上线。是他劝你今夜突围,也是他把时间、地点尽数报给我。否则,我怎能掐着点等你送上门?”
麻生小田野闻言,脸色骤变,瞬间想通了一切。
竟是东野司乙!
那个他亲手提拔、委以重任、信如股肱的人……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东野司乙,声音嘶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待你如何,你竟这样反咬一口!”
“反咬?”东野司乙神色平静,“我从来就是八路的人。做自己该做的事,何错之有?”
他毫无悔意,在他眼里,这不是背叛,而是归位。
这一仗输得彻底,错不在别人。错在他轻信、短视、更错估了对手。
论谋略,他远逊苏墨;论布局,他处处被动。即便没有东野司乙,他也终将倒在苏墨手下。
“你!”
麻生小田野刚要张嘴继续辱骂,陈正国已大步上前,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他当场扑倒在地,眼前发黑。在陈正国眼里,东野司乙不是外人,是并肩作战的弟兄。
麻生小田野竟敢当面羞辱自家兄弟,他岂能袖手旁观?
“给我闭嘴!他是我兄弟,再敢吐一个脏字,别怪我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