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户市中央区,
生田神社后方的灰色小楼。 这里是尾形组事务所的所在地。 顶层的社长办公室内,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古巴雪茄味。 尾形平八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站在面前、微微躬着身子的中年男人。 这是山口组暗中控股的藤原纪香经纪公司的社长,渡边。 “组长, 那边传来消息。” 渡边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东西,藤原已经拿到了。” 尾形平八郎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几分。 那个中国人,这两天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喉咙里。 白天的街头刺杀失败后, 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加强戒备。 这种时候,再派多少顶尖枪手去硬拼,都是徒增伤亡。 加上中午的高层会议,其他派系对在大本营发生的刺杀颇有微词。 认为这是在破坏山口组在亚洲的形象。 哼,那帮混蛋...... 尾形冷哼一声, 白天的暗杀确实引起了其他派系的注意。 他可不想让这帮混蛋把白天的暗杀跟自己联系起来。 毕竟要是让这群老狐狸知道是自己在拆山口组的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幺蛾子。 还是谨慎点的好,那就另想办法。 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最柔软的地方。 “不过……” 渡边有些迟疑地抬起头, “组长, 藤原她毕竟只是个艺人,从来没有执行过这种直接刺杀的命令。 她的心理素质…… 我怕她临场露怯,万一被那个姓李的看穿了……” “冒点险是值得的。” 尾形平八郎吐出一口烟雾,冷笑了一声, “这个时候, 还有谁能比她离那个男人更近? 每天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尾形将雪茄放在烟灰缸边上,语气中透着一股漠然, “告诉她, 事情办成了,我保她在日本娱乐圈做一辈子的天后。 要是搞砸了……哼!!! 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渡边浑身一颤,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 我明白了。” 等渡边退出去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沉静。 尾形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神户市区璀璨的霓虹夜景。 今天下午, 八代在八角笼里徒手撕碎韩国药人的画面, 即使他没有亲临现场,也能想象出中韩两方头目那种震惊和恐慌的表情。 “这就是完美药剂的力量。” 尾形的嘴角勾起一抹自负的笑意。 他原本是想把八代当作压轴底牌,在最后关头再亮出来的。 但岩井家那个小混蛋, 竟然为了利用盘口下套圈钱,硬生生把八代安排在了第一场比赛! “岩井家的人,祖孙三代都是这副唯利是图的德行。” 尾形冷哼了一声,眼神阴鸷。 虽然底牌被提前揭开,让尾形心里多少有些不爽,但他并不认为这会影响大局。 就算中韩两方提前看到了八代的恐怖,那又如何? 拳赛满打满算也就一周时间, 在这个完全超越现代生物学常理的怪物面前, 他们连研究应对战术的时间都不够,更别提破局了。 不过, 尾形能在一堆豺狼虎豹的极道世界里活到现在,靠的绝不仅仅是狂妄,更是深入骨髓的谨慎。 他走回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 没过多久,他的心腹若头走了进来。 “去敲打一下浅野博文那个混蛋。” 尾形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冷酷。 浅野博文, 正是那个隐秘生化研究所的负责人,也是这次创造八代这种生化神兵的绝对核心人物。 “告诉浅野,这几天拳赛期间, 所有的核心研究员,特别是他自己,一步都不准踏出基地半步!” 尾形说到这里,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老色鬼什么都好,就是裤裆里那点事管不住。 你亲自去安排, 挑几个高级歌姬,蒙上眼睛直接送进基地里去让他消遣,免得他心痒跑出去惹事。” 心腹低头应道, “明白,组长。”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尾形目光森寒地盯着心腹, “让他死死盯住实验室里那批‘原液’。 八代这几天要在擂台上保持极限状态,这东西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要是原液供不上,或者配比出了问题,让八代在台上失控反噬…… 你让浅野提前自己准备好切腹的刀吧。” “是! 我这就亲自去基地走一趟。” 看着心腹退出房间,尾形平八郎再次拿起雪茄。 藤原纪香的毒酒,加上八代这个不可战胜的杀人机器。 双管齐下, 那个中国人在神户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 与此同时, 神户市生田区,一家隐秘在高级风俗街深处的会员制茶屋。 这里从不挂牌,门脸小得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 但推开那扇看似不起眼的木门,里面却是一座极其奢华的日式庭院。 这里是关西政商名流和极道高层寻欢作乐的顶级销魂窟。 二楼最大的一间和室包厢内,气氛淫靡。 纸门紧闭,角落里的熏香炉里燃着催情助兴的淡香。 包厢正中央的榻榻米上, 几名穿着暴露改良和服的舞伎正和着三味线的曲调,扭动着柔软的腰肢, 白花花的大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郑宗翰和李承泽各自盘腿坐在矮桌后。 每个人怀里都搂着两个年轻娇艳的日本歌姬。 郑宗翰的手放肆地在怀里女人的领口内游走,引得女人发出一阵阵娇滴滴的轻喘和咯咯的笑声。 李承泽则端着一杯清酒,任由旁边的女人用嘴将剥好的葡萄喂进他嘴里。 周围的几个心腹和保镖也都各自抱着女人, 整个包厢里充斥着男人的调笑和女人的娇喘声。 一曲舞罢。 舞伎们盈盈下拜,随后排着队退出了包厢,顺手拉上了纸门。 “痛快!” 郑宗翰端起酒杯,跟对面的李承泽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今天这两场, 咱们不光把昨晚输给那姓李的五千万全捞了回来,还额外进账了一个亿。 这酒喝得爽! 不知道苏梓睿和那个姓李下了注没有,希望不要把内裤都输没了,哈哈哈!!!” “哈哈哈......” 李承泽推开怀里的女人,抹了把嘴角的酒渍,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你家的那个拳手今天下手够狠的, 直接拧断了对面日本拳手的脖子,没给咱们两家丢脸。” 提到白天的拳赛, 郑宗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 苏家那个叫阿敖的拳手,今天表现得确实不错。” 郑宗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 “面对韩国那个打了‘红冰’的疯子,像是在溜猴一样。 看样子, 苏家这四年在针对日韩药人这方面,暗地里花了不少财力和心思。” “那又怎样?” 李承泽冷哼了一声,不以为意, “苏家在研究,咱们两家也没闲着。 只是各自藏着掖着罢了。” 李承泽说到这里,眼神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真正让人忌惮的,是日本人今天放出来的那个怪物,八代。”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连那几个陪酒的歌姬也察觉到了老板们情绪的变化,乖巧地缩在一旁不敢出声。 “切断痛觉神经,兼顾力量和敏捷, 这在以往的生化药剂里是绝对不可能共存的。” 郑宗翰深吸了一口雪茄, “看来山口组在这个领域的突破,远超我们的想象。 不过看今天日本人把它排在第一场当噱头, 这种‘完美药人’应该极其稀有,肯定还没达到量产的地步。” “没量产也是个大麻烦。” 李承泽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阴冷, “不过, 这麻烦现在轮不到咱们来头疼。 那个八代那么强,后面的第二轮点名赛, 尾形那老家伙肯定会让这头凶兽对准苏家和那姓李的。 咱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看他们狗咬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