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手中握着药盒，用力捏紧了几次，终于还是问道：“小姐知道我是王爷的人，为何还对我这般？”

“我们去开国寺那天，我跟佩玉说的那番话你还记得吗？”

等流霜点点头，路安宁单手撑着下巴又继续说：“人都是平等的，你虽然是牧云邪的人，可我也没办法因为这点就把你当做阿猫阿狗，你若真心待我，我定真心回报你。”

“我愿意把你当成朋友，往后也一起共患难的人，我希望你也是。”

朋友？

流霜眼瞳一缩，没想到路安宁还把她当做朋友。

对林老太太也好，流霜也好，路安宁都希望能与她们交心。

原本对流霜也是有些心里抵触的，但她既然可以坦白告诉自己牧云邪的要求，想来也没有藏私。

人之本性，诚心为上。

“水来了水来了。”

佩玉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剪刀纱布，后面跟着听染，手里正端着冒着热气的木盆。

路安宁指着旁边的椅子道：“就坐这给她清洗伤口吧。”

“奴婢回房换就是，在小姐房里成何体统。”

流霜后退了两步，又被佩玉扯了回来，也不由她拒绝，就把她按在椅子上坐着。

“哎呀，你就别磨磨唧唧了，赶紧清理了你的伤，免得伤口烂了，以后留了疤。”佩玉接过听染拧干的热毛巾，嘴里叽叽喳喳的没个停。

两人合作默契，一个拆布条一个擦伤。

牧云邪下手也狠，把流霜砸的额头好大一个血窟窿，路安宁生怕留疤，把云中鹤的药抹了一层又一层才罢休。

房里四个女人叽叽喳喳的热闹非凡，谁也没注意，趁着月色，一个素色衣服的小丫鬟正偷摸着往远香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