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
攻守双方,不断把炮弹送到对方面前,建奴打广寧城墙根,广寧打建奴火炮阵地脚面子,双方谁也不越界。
建奴要轰塌广寧一块城墙,以便强攻,
明军要打出一条战场隔离带,以作防御,
双方既发狠凶猛,又各打各的,正如卢象升所说,这种仗,最好的打破僵局办法就是出一支骑兵,从侧翼猛衝建奴的火炮阵地,
但建奴左右翼各有一万骑兵护军,想要衝破一万骑兵护军,其实很简单,首先,要懂得一万骑兵护军是什么概念,
那是五里地都装不下的人数,从这边望到那边,茫茫然看不到尽头,
而要衝破一万骑兵护军,在步军和左翼骑军,后军备军,都不支援的情况下,第一,要先衝破第一层一千五百骑兵,然后,面对第二层一千五百骑兵,以及刚刚被衝破,缓过劲来的一千多骑兵,再加上左右两侧支援过来的各八百骑兵,
之后,还有第三层两千人,第四层两千人,第五层三千人,以及周边零散游走的游猎小队,
这就是全军六成上马的恐怖,在把战马细分下去之后,建奴瞬间就能拥有数万骑马的机动部队。
而由於孙元化的缘故,崇禎二年更新了一次火器,首先装备京营,其次装备辽东,崇禎四年孔有德反叛投金,把火器带到了建奴,使的建奴也用上了孙元化监製的火器,
这就使的双方的火炮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建奴想把炮弹打进广寧城,就必须承受广寧城上的火炮能打到自己火炮阵地的后果,既然承受不起这种后果,那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慢慢磨。
实际上,
这就是正常战爭的样子,打资源,拼钱粮,抓疏漏,哪一方坚持不住了,瞬间就会兵败如山倒,这种失败是不讲道理的,也是无法反败为胜的,因为在战败之前,所有能用的资源都已经耗尽了,这使得反败为胜的机率很渺茫。
距离建奴火炮阵地较远的翼城,祖宽连趴在城墙上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因为只要双方动用了火炮,就要进入很长一段僵持期,除非皇太极捨得派兵在火炮的掩护下攻城,进一步消耗广寧的守城资源,才有可能在这种消耗战中占据上风,
可令祖宽没想到的是,皇太极偏偏就捨得,
因为几十年间,或俘虏,或投去,或掳掠的汉民和鲜民又何止百万之数,这些人... ...隨便死多少都无所谓。
由田奴组成的攻城步军从大军两侧出阵,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汉人、鲜人、蒙古人,顶著从广寧城墙上飞下来的炮弹往广寧城下涌来,这个场景,让那多在战场上拼杀多年的士兵震惊,因为这不是打仗,而是逼人送死。
还是逼迫自己的军队士兵去送死,为的只是消耗敌人一些炮弹和箭矢。
可这就是建奴攻城的方式,
要么勾结內应,收买叛徒,要么消耗守军资源,打的就是明军没有后勤和援兵。
城墙上,
卢象升和吴阿衡望著这样的场景,吴阿衡问道:“周伯爷的討贼檄文发出去了吗?”
他是问周衍的討贼檄文之中,对於满清汉奴的处置办法,按理来说,不应该有汉奴无动於衷才对。
“发出去了,但只要建奴严厉控制,檄文內容根本就传不到普通汉民耳中,投於建奴的叛臣,自知没有活路,打仗比建奴更积极,怎会將檄文传扬。”
卢象升嘆了口气道:
“把伯爷的討贼檄文多誊抄一些,附於箭上,射入敌军,至於会不会有效,且看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