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的照顾中,麻生苦菜的身上出现了一抹人味,压制了她身上属於诡灵的味道。
她的大脑不再混沌一片,而是具有了思维的能力。
望著地面上爬来爬去的麻生苍耳,麻生苦菜枯瘦灰白的身子將她搂进怀中。
小傢伙没有对眼前的妈妈感到害怕,而是试探的伸出手,扒拉著她的脸颊。
“苍耳...”
和苦菜一般苦的名字诞生了,在世间留下了痕跡的同时,也激发了麻生苦菜的人性。
每一个女儿睡去的夜晚,她都在费力的回忆生前的一切。
如何照顾一个孩子,如何教导她,如何抚养她。
没有米糊糊,那就去打猎。
僵硬的身体让她无法做到击杀活著的猎物,但是那些死去的猎物,却没有任何生物敢和她抢。
畜生们比活人的感知要敏锐的多,它们很清楚,这个因为执念而行动的尸体。
一旦有存在威胁到她的执念,她会变得多么恐怖。
漫山遍野的寻找死去的猎物,女儿咿呀学舌的声音,让麻生苦菜反应过来。
要教这个孩子说话了,也是时候把她送回人类的世界。
试图去到记忆中的那个村子,等到她赶去时,这才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湖泊。
“妈妈?”
看著身边穿著脏兮兮旧衣服的苍耳,还有已经三岁的她还只会说一些简单的词汇。
大多数时候,却如自己一般,宛如一个野兽。
麻生苦菜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给她找一个合適的家。
自己这里,不是她的家。
麻生苦菜行动了,可是,想要寄养一个三岁出头的孩子。
对於她,对於苍耳来说,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寄养的人没有找到,警察倒是注意到了这对奇怪的母女。
在一天一夜的盘查中,在麻生苦菜即將坚持不住,理智即將消失之时。
如野兽一样,嘶吼著要找到母亲的苍耳被警察送了回来。
找不到两人的身份,但又不能置之不理。
將两人的信息进行了登记,一个奇怪的家庭诞生了。
偶尔会有相关机构的人找上门来,给母女俩一些物资,也会带来一些儿童读物。
麻生苦菜不再想著把她送走,苍耳也不再像只野兽,而是学会了人类的文字。
但是麻生苦菜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变得迟缓,也再也无法走出这个房间。
面对著女儿带回来的,关於学校需要缴费的项目。
麻生苦菜没有钱,无法拿出来。
她懊悔著,痛苦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苍耳忽然开心的拿著几张零钱回到了家中。
望著苍耳身上脏兮兮的模样,灰色的眼泪顺著脸颊流下。
“妈妈不哭,苍耳,会照顾好自己”
麻生苦菜点点头,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女儿將她的东西整理好。
听著女儿述说著成长中的阵痛,压抑著心中日渐积攒的怨恨,开导著自己的女儿。
只是她知道,自己能坚持的时间不长了。
也不知道还有多久,自己就得把苍耳赶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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