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於诡灵灰色的气息从她的五官不停涌出,很明显,小女孩身上沾染的气息来源於她。
“请进来喝杯水吧。
女人缓缓的错开身子,邀请上杉清一进到家中。
上杉清一看了看小女孩,思索片刻后点点头走了进去。
没有猩红雾气,证明这个女人未曾杀过人。
房屋中的一切一如外表那样,充满了腐朽的气息。
客厅的家具十分简单,一张老旧的桌子和两个垫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女人有著大片烧伤的右手缓缓端来一杯凉水放在上杉清一面前,隔壁的房间中,小女孩整理废品的声音传来。
“给您添麻烦了..”
上杉清一摇摇头,端起凉水喝了一口。
小宅灵在他的脑袋上,眼神戒备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隨时准备撑开自己的结界。
“您看得见吧。”
女人的轻声开口中,上杉清一点点头。
“这样啊...”
女人悵然的说了一句,隨后看向小女孩声音传来的隔壁房间。
“我叫做麻生苦菜,她叫做麻生苍耳,是我捡来並养大的孩子。”
话音落下,麻生苦菜又轻声说了一句。
“那孩子还活著,虽然很瘦弱,但確实活著,她还是个人类。”
上杉清一点点头,他自然能看出麻生苍耳还活著。
相对的,他也能看出麻生苦菜已经快死了,或者说,她一直强撑著没有死去。
“可以的话,能別当著那孩子的面动手么?”
上杉清一陷入了沉默,对於女人的误会,他正准备开口解释时。
就看见女人起身將房门拉上,隨后断断续续的继续说道。
“十二年前,我快死的时候在山脚下捡到了这个孩子。”
“在一堆杂草堆中,身上光禿禿的,满是血污的虚弱哭嚎著。”
“狐狸和黄鼠狼正围在她的周围,流著口水准备把她吃掉。”
说完这句,麻生苦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回忆神色,继续说起了与自己女儿的故事。
看著地上察觉到危险哭嚎不已的麻生苍耳,麻生苦菜终究是没能忍心看著她被野兽活生生吃掉。
对於一个孩子来说,这种死法太残忍了。
所以她吊著最后一口气,找来一根木棍,赶走了那些野兽將麻生苍耳抱进了怀中。
然而那些野兽是有智慧的,它们察觉到麻生苦菜要死了。
所以它们选择远远的吊在麻生苦菜和麻生苍耳的身后,等待著麻生苦菜的死去。
然后就会张大嘴巴,將眼前的食物撕碎吞下。
麻生苦菜也察觉到了那些畜生的目的,虚弱的她抱著麻生苍耳打算將她送到村民家中。
然而死亡却率先一步找到了她,在距离村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地方,她终於是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靠在树根下,看著怀中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麻生苍耳,麻生苦菜怜爱的摸了摸她脏兮兮的脸颊。
对不起呢,没能把你送到他们手中。
看著察觉到自己即將逝去,步步紧逼的畜生们。
麻生苦菜拿起手中的木棍握紧,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再坚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等到有人听到她的哭声赶过来就好。
然而她终究是没能坚持下去,隨著视线一黑,狐狸的嘶吼声也传入了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