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过后,席家灯光四起,满室辉煌,玻璃吊灯照着白皮沙发隐隐泛着光泽,和红色的带有福泽的红字相映,一片喜庆。
“长城媳妇啊,别拘着,将这当成自己的家。”席老爷子看着满堂热闹爽朗笑道。
慕母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年,举着酒杯站起,感慨笑道:“老督军,亲家母,谢谢您多年来对慕家的照顾。”然后看了看静坐的晴好,感慨,“晴好能嫁到席家是修来的福气。”
席母连忙接过,笑道:“云深娶到晴好,也是他的福气。”然后给慕母倒上,“今个过年,咱们都不要说客套话了。”
席老爷子站起来,从身边许管家手中接过来一杯酒,对着大厅里另开的家佣桌道:“今天过年,所有人不必拘着,酒尽饭饱,来年守好!”
席老爷子身为淮南老督军,对淮南子民有着更深的感情,每当过年绝不亏待手下人和家里佣人,这样同喜同堂的场景她已经见过两次,心里还是很激动,不仅是她,那种雷厉风行、气贯长虹的气势都让在场的佣人精神大振。
众人齐声道:“酒足饭饱!来年守好!”
席云深站起来,脸上挂着笑意,豪气一举杯,“干!”
“干!”众人举杯,一饮而尽,两位督军放话,大厅里的氛围一下子活跃起来,热闹非常,嬉嬉笑笑。
大概是言传身教,出身贫寒靠着拳头打拼出来的席老爷子,一直在这个并不算完全开放的时代心念人人平等,在那些富贵家庭根深蒂固的等级身份反而在席家很少见到,所以席云深也是如此,虽然冷漠,虽然骄傲,却从不严苛挑剔。晴好一杯酒下,就着酒香痴痴想到。
过了今年,她就嫁给席云深,三年了。从她毕业,十九岁的十月份嫁给他,原来已经三年了,这是第一次她和他真真切切坐在一起,一家人一起吃团圆饭。
她小口咬着桂花年糕,觉得特别甜。
席老爷子也明显兴致高昂,呷着酒对许管家感慨,“这人多好啊,人多热闹。”
许管家脸上也浮现笑意,“可不是督军,等过两年,少爷再添个小少爷,可就更热闹咯。”
“咳。”晴好一口年糕黏在喉咙,红着脸咳嗽起来,一下子引来了正在笑谈的席母和慕母,慕母连忙递过水,“怎么吃的那么急?”
晴好连连摆手,尴尬的笑了笑,“没事。”席母笑得若有所指,看向席云深,“云深啊,爷爷说话,你要好好听着。”
席云深假笑了一下,扭头看晴好,手轻轻拍了拍,许是力道太轻,晴好莫名觉得有些渗人。
“知道了妈。”然后将锅丢给晴好,“这件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