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以为是小少爷贪玩藏起来了,但全府上下寻找了大半日,直至报官,都毫无所获,如同人间蒸发。
听完巡检司的讲述,赵临与陆东对视一眼,心中亦是多了几分疑惑。
郭南山的幼子是昨日用过早膳后失踪的,青天白日,除非是厉鬼,否则等閒怨鬼恶鬼根本不敢现身。
但若是厉鬼,怎会每隔数日才杀一人?郭家早已被屠尽了才是。
带著这般疑惑,二人问明郭家地址后,便离开巡检司前往郭家。
郭家位於山莲镇东侧,占地颇广,高墙大院,朱门铜环,门口立著一对石狮。
扣响门环,说明来意后,很快便有管事模样的人恭敬地將二人迎了进去。
穿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庭院中奇花异草点缀,假山盆景错落,处处透著富贵气象。
管事引著二人来到正厅。
厅中早已候著一位年约四旬,身材微胖,穿著锦缎长衫,但却面容愁苦焦虑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郭南山。
在他身旁,站著一位抹著眼泪,神色惶惶的妇人。
另有几位妾室模样的女子也站在一旁,皆是一脸忧色。
见到赵临二人如此年轻,郭南山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失望。
他想像中的“高人”,应该是仙风道骨,年纪稍长的道长或和尚。
但想到这二人是州城中名声鹊起,州衙特意打过招呼的人,便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挤出笑容上前见礼。
“赵彩匠,陆彩匠,二位远道而来,郭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沙哑和疲惫:“快请上座,看茶!”
侍女奉上香茶,郭南山则搓著手道:“家中接连发生这等祸事,尤其是小儿···郭某实在是···唉!”
“这两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就盼著能有高人指点迷津,救救我那孩子!”
他脸色忧愁的说著,旁边的夫人亦是低声啜泣起来。
“郭老爷莫急,且先將事情详细说来,我们也好判断。”
赵临示意他坐下,声音沉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郭南山定了定神,在主位坐下。
深吸一口气,將家丁、丫鬟以及幼子失踪的经过又详细说了一遍。
与巡检司所言大致相同,只是更添了许多细节与焦灼。
他尤其强调,幼子失踪时,宅邸內外都有人走动。
绝无外人潜入的可能,而且孩子乖巧懂事,也不会自己乱跑出府。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郭南山皱眉捏著鬍子:“活生生的三个人啊!就在这宅子里,大白天的,说没就没了!”
赵临静静听完,抬手拂眼,已是开了阴眼。
目光扫过这间宽敞华丽的大厅,再透过雕花门窗,看向附近厢房,廊廡,乃至更远处的阁楼。
然而,在阴眼视界中,这宅邸之內,无论是厅堂,厢房,还是远处的阁楼,气息都颇为“乾净”。
只有因人气聚集,生活起居而產生些许阴气。
並无任何异常的阴气,怨气残留,更別说游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