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换鞋进门,神色淡漠疏离,压下心底的警惕,淡淡应声:“嗯。”
他抬眼扫过餐桌,隨口问了一句:“你还没吃?”
“我哪敢先吃啊。”赵毓婷走上前,语气带著刻意的迁就,看著格外温顺,“我特意等你回来,想跟你一块吃晚饭呢,快洗手落座吧,菜还热乎著。”
丁义珍直接开口婉拒:“不用了,我下午加班忙项目,单位食堂吃过了。”
这话一出,赵毓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和不甘,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低低应了一声:“哦……吃过了啊,那行吧。”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丁义珍懒得过多纠缠:
“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说完,不等赵毓婷接话,他径直抬步,迈步朝著二楼走去。
看著丁义珍挺拔冷淡、毫无留恋的背影,赵毓婷站在原地,嘴角的温柔笑意彻底消失。
她悄悄踮起脚尖,目光紧紧盯著二楼楼梯口的方向,支起耳朵静静听著楼上的动静。
脚步声渐行渐远,隨后便是房门轻轻合拢的一声轻响。
之后,二楼安安静静,没了声响。
赵毓婷就这么站在客厅,静静偷听观望了足足五六分钟,確认楼上毫无异常,也没有任何开门、走动的动静,她压下心底的思绪,不再张望,转身坐回餐桌前。
既然丁义珍不吃,她也不浪费,默默拿起碗筷,独自低头吃饭。
刚才刻意做的热菜,此刻早已微凉,就像她此刻热脸贴冷屁股的心情,又尷尬又憋屈。
吃完饭,赵毓婷麻利收拾好碗筷、擦拭乾净餐桌、打扫完厨房卫生。
忙活完一切,她上楼洗漱洗澡,褪去一身烟火气,换了一身宽鬆的居家睡衣。
她犹豫了片刻,为了哥哥的生意,为了摸清丁义珍的秘密,也为了打消心里积压许久的疑虑,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拢了拢衣襟,迈步朝著丁义珍的主臥走去。
既然硬刚没用,那她就软磨。今天无论如何,她也要探探丁义珍的口风,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丝破绽。
走廊的灯光柔和昏暗,映得整栋別墅静謐无声。
赵毓婷站在丁义珍的臥室门口,推开门,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小灯,光线昏暗慵懒。
丁义珍褪去了正装,穿著宽鬆的居家衬衫,靠在床头靠著软垫闭目养神。
赵毓婷轻轻带上门,缓步走到床边,身姿放得柔软温顺:
“老丁,还没睡啊?”
赵毓婷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著刻意的温柔,侧身坐在床边,眼神柔柔落在丁义珍身上,一改往日的强势刻薄。
丁义珍缓缓睁开眼,眸光平静疏离,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淡淡的疲惫与戒备。
“有事?”
赵毓婷装作没有听出他的疏离,微微凑近几分,语气软糯迁就,带著討好的意味:“昨天是我不好,我脾气太急了,不该跟你吵那么凶,惹你生气了。”
“我知道你白天工作忙、压力大,回到家我还跟你闹彆扭,是我不懂事。”
她主动低头服软,伸手轻轻想去挽住丁义珍的胳膊,姿態温顺体贴,极尽温存。
丁义珍不动声色:“过去了,不用提了。”
她顺势躺下,靠近床头,侧身对著丁义珍,眉眼带著柔意,轻声细语的哄著:“我知道你累,天天操心全市的大事,劳心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