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大地被撕裂成深渊,天空中云层被斩开一道血痕。
然而。
蚩尤一步跨出,直接撞进那道剑气之中。
那足以斩裂山河的剑气打在他身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竟然只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太弱了。”蚩尤咧嘴一笑,“跟你的分身也没什么区别。”
臝瞳孔骤缩。
炎帝的赭鞭已经从侧面递了过来。
那赭鞭上凝聚的生机之力如春雨润物无声。
但打在臝的帝袍上,却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帝袍表面的血怨之气仿佛沸水般翻腾,被生机之力蒸发了大半。
“怎么会这样!”
臝惊怒交加。
他与少年炎帝、蚩尤交战多年。
自问要比他们强大得多,只需以分身就能与他们打得有来有回。
现在本体亲自出手,更应该轻松碾压。
可没想到,这两个成熟的炎帝和蚩尤战力这么夸张。
完全把臝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想要后退。
但蚩尤已经欺身而近,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这一拳不再是分身那一拳能比的。
拳风汇聚了蚩尤作为九黎之祖的全部战意。
仿佛一头远古凶兽的扑击。
连空气都被压缩成了一面透明的墙壁。
臝只来得及将血棘剑横在胸前。
咔嚓。
血棘剑断成两截。
那断裂的声音清脆而绝望。
剑身上缠绕的血藤随之枯萎、脱落。
蚩尤的拳头穿过断裂的剑身,结结实实地印在臝的胸口。
臝的身体就像被锤子砸中的陶瓷,从胸口处开始,裂纹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的帝袍、他的面容、他皮肤下那些藤蔓的脉络,都在同一刻碎裂。
“你们……”
臝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破碎。
他的身体正在崩溃。
那株盘踞千里的血藤开始枯萎、收缩。
表面的藤蔓迅速干瘪、剥落。
“太岁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才是真正永恒的…而我也会重生…”
他的话没能说完。
炎帝的赭鞭已经点在他的眉心。
一股纯粹的生机之力涌入。
将他体内最后一丝怨念和血力彻底净化
臝的身躯如同风化千年的枯木,在风中化为飞灰。
只留下一团暗金色的光芒,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黄帝轩辕的本源。
许谪仙抬手,将那团本源小心翼翼地收入九鼎。
九鼎之中,三团帝王本源。
黄帝、帝舜、大禹,相互呼应,发出温润的光芒。
“好。”许谪仙吐出一口气,“三朝本源,齐了。”
臝被镇压的瞬间,黄之域迎来了剧变。
那些还在厮杀的战车部队忽然停下了动作。
车上的战士们茫然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手中的戈矛“哐当”掉在地上。
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战场上、
也不明白刚才为什么要那么疯狂地互相残杀。
那些正在举行人牲祭祀的高台上、
祭司们身上的血袍无风自燃,化作飞灰。
被绑在祭台上的战俘和百姓愣住了,绳子莫名其妙地松脱了。
他们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望着头顶忽然变得清澈的天空。
泪水夺眶而出。
天空中,一场甘霖降下。
落在阪泉原、涿鹿台、轩辕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