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时候,白鸟从皮包当中掏出了一份稿件。
他原本就打算把这份稿件拿给大江看,如果说可以获得大江的认同,那么在后续的发表过程当中会省力不少。
“这几天去了一趟京都,然后就想著根据一些见闻,写了一份稿件,算是粗稿。”
大江健三郎眼神一亮,他现在对白鸟的新作十分感兴趣。
於是他立刻放下茶杯,有些迫不及待地接过稿件开始阅读起来。
他的观感和远藤是一样的,几乎在一瞬间就感觉到了白鸟文字当中的那种魅力。
他们在文字当中看到了一个京都。
时间缓缓流逝。
白鸟並不催促,安静地品著茶,目光偶尔扫过窗外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松柏。
过了许久,大江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稿纸,仿佛还沉浸在“轮违屋”那幽微的世界里。
他没有立刻评价故事本身,而是用一种近乎惊嘆的语气,凝视著白鸟:“白鸟,”他有些感嘆,“你的天赋果然是我目前见过最好的。这份將复杂人性凝练於极致细节的能力,这份对日常仪式”背后生命张力的精准捕捉————几乎是老天赏饭吃的本事。
国內文坛有你,是幸事。世界文坛——”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尚未真正认识你,这將是他们的损失。”
这份评价,不再是针对某一部作品,而是对一个创作者核心天赋的终极肯定!
之前大江的话並不会这么直白,充其量也只是鼓励。
大概是白鸟带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以至於他现在根本无法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激动。
白鸟立马躬身道谢。
稿件並不是很多,看完並不需要多长的时间,在对未来的剧情进行一部分討论之后,话题自然而然转到大江自己即將领奖的作品。
大江健三郎没有夸夸其谈,反而带著一种近乎解剖的冷静,与白鸟分享了自己创作那些深刻反映核问题、精神困境、社会异化的作品时的心路歷程,探討文字如何作为武器和救赎的双重身份。
这也几乎是大江等於把白鸟当做了自己所欣赏的人,才会这样慢慢的去剖析这些。
“获奖是一时的闪耀,如何让作品在时间的长河中保持力量,才是永恆的课题。”
大江看了一眼稿件,隨后又看了一眼白鸟,他的声音放的很轻。
“其实现在你並不需要过多地去注重市场的反应,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市场已经不再是影响你的因素了。
换句话说,即便是你写的再烂,你的读者依旧是无比忠诚的选择你。
至於说奖项,你的影响力已经成为了那些奖项所依靠的东西。
所以当下白鸟你更应该去注重其他一些更加重要的东西,比如说你的文学內核。
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决定了你的文字是否可以走出国界的因素。
而这次,我想著带你去斯德哥尔摩的目的也是这样,去看看国外的文学家们,毕竟你的未来是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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