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xpaozw.com
字:大中小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记忆焚天:我在玄洲修bug > 第532章 黑风漫卷荒崖寂,怪道孤镇守印危

第532章 黑风漫卷荒崖寂,怪道孤镇守印危

马车碾过碎石与沙砾,在崎岖的山道上颠簸了整整三日。

越往西北行,绿意便越稀薄。起初还能见着几丛耐旱的荆棘,到后来,放眼望去尽是裸露的褐黄色山岩,风里裹着细碎的沙粒,打在车篷上噼啪作响,像无数小虫在啃噬布料。此地的风也与别处不同,带着一股砭骨的冷意,还混杂着淡淡的铁锈腥气,越靠近黑风岭,那股腥气就越浓重。

沈砚掀开车帘一角,望向远方。

天际尽头,一道暗沉的山岭横亘在天地之间,像一条蛰伏的黑龙。山脊线上终年翻涌着灰黑色的雾气,那是外泄的地脉煞气,凝而不散,将整座黑风岭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霾里。即便是远在数十里外,都能感觉到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仿佛整座山岭都在酝酿着一场灭顶的风暴。

“前面就是黑风岭地界了。”江潮勒了勒缰绳,马车缓缓停下,“山下黑石村的村民说,黑风岭终年风沙不断,寻常猎户都不敢深入,再往里走,连正经的路都没了。”

苏禾抱着百草鼎从车厢里探出头,鼻尖微动,眉头轻轻蹙起:“煞气好重……比落霞谷外还要浓上三分。看来玄机子师叔的封印,已经不稳很久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土坡后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抱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缩在一块岩石后面,脸上满是惊惶,看见他们的马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江潮快步走过去,温声道:“老丈,我们是玄真观的道人,路过此地。你们怎么在这里?山里出什么事了?”

老汉见他道袍打扮,神色稍缓,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道长啊,快别往里去了,山里闹邪了!”

他说自己是黑石村的村民,半个月前山里就开始不对劲。晚上总有呜呜的怪风声,像鬼哭似的,家里的牛羊第二天准倒在圈里,浑身发黑,血都凝成了块。村里的大夫看不出缘由,只说是中了邪。大家本来还想着凑钱请道士来看看,结果三天前,山上来了十几个穿黑衣的怪人,个个眼神凶得很,进村抢了粮食就往山里去,临走还放话,说再过几日,整座山都要沉下去。

“村里人吓得都往南边逃了,我老婆子走得慢,半路……唉。”老汉红了眼眶,粗糙的手掌摸了摸怀里孙女的头,小姑娘缩在他怀里,小脸蜡黄,嘴唇干裂,显然是受了不少苦。

沈砚走过去,从袖中取出一瓶清瘀丹递过去:“这瓶丹药能挡些许煞气,给孩子带着。往南走三十里有个青牛镇,那里有我们玄真观的分点,可以安置你们。”

老汉千恩万谢地接过药瓶,忽然又想起什么,补了句:“对了道长,那些黑衣人领头的是个穿灰袍的,脸青得像死人,他单独往山深处去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什么找印、破封的。”

三人对视一眼,心都沉了下去。

是莲生。他果然已经先一步到了黑风岭,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多谢老丈告知。”沈砚神色一凛,转身回到车边,“不能再等了,弃车,步行进山。莲生既然已经到了,封印恐怕随时会破。”

江潮立刻点头,将拉车的马拴在路边的老树上,背上长剑,又接过苏禾手里的百草鼎替她提着。三人沿着山间蜿蜒的小径,快步往黑风岭深处而去。

越往里走,风沙越大。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生疼。路旁的岩石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寸草不生,连生命力最顽强的骆驼草都见不到一株。空气里的煞气越来越浓,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灼痛感,苏禾不得不催动百草鼎,散出淡淡的绿光护住三人周身,将肆虐的煞气隔绝在外。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转过一道险峻的山坳,半山腰上赫然出现一座破旧的道观。

道观规模极小,山门是两块粗糙的青石垒成的,匾额上“玄机观”三个字早已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门扉紧闭,门缝里积着厚厚的尘土,檐角的瓦当碎了大半,看起来像是荒废了多年。

“这就是玄机子师叔修行的地方?”江潮有些诧异。比起落霞谷道观的恢弘古朴,这玄机观实在太过简陋寒酸,简直像个山野破庙。

“玄机子师叔性格孤僻,三十年前自愿来镇守黑风岭,就再也没下过山。”沈砚走上前,抬起手叩了叩门环,铜环撞击在石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晚辈沈砚,偕师弟江潮、师妹苏禾,拜见玄机子师叔。”

门内鸦雀无声,只有呼啸的风声掠过耳际。

沈砚又叩了叩门,提高了声音:“师叔,落霞谷封印已破,莲生携两块残印正往黑风岭而来,事关地脉安危,还请师叔一见。”

依旧没有回应。

江潮眉头一皱,正要上前推门,忽听“咻”的一声锐响,一道凌厉的劲风从门内射出,直取他面门!江潮反应极快,反手拔剑出鞘,剑光一闪,“叮”的一声将那东西格挡开。却是一枚通体漆黑的石钉,上面萦绕着淡淡的煞气,钉在旁边的岩石上,深入半寸,尾端还在微微震颤。

“小辈也敢闯我玄机观?”门内传来一个苍老冷峻的声音,像冰碴子似的砸人,“滚!”

“师叔息怒!”沈砚连忙开口,“我等绝非歹人,乃是奉清虚道长之命,前来驰援黑风岭封印。”

“驰援?”那声音冷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清虚自己守着落霞谷几十年,临了却派几个娃娃来送死?老夫这里不需要旁人插手,趁我还没动手,赶紧滚下山去。”

苏禾小声道:“沈师姐,玄机子师叔好像……真的不太好说话。”

沈砚神色平静,往前站了一步,朗声道:“师叔可知‘镇煞之要,同源为引。以印感印,同频化浊’这几句话?”

门内的声音骤然消失。

死一般的沉默持续了片刻,“吱呀”一声,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站着一个灰袍老道,须发皆白,却根根硬朗,脸上沟壑纵横,刻满了风沙的痕迹,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正上下打量着三人。他身上的道袍洗得发白,边角都磨破了,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腰间系着一柄拂尘,尘尾泛着淡淡的灵光,一看便非凡品。

正是镇守黑风岭三十年的玄机子。

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终停在沈砚的袖口——那里隐隐透出镇陵印的温润黄光。玄机子眼神微微一动,冷硬的嘴角抿了抿,侧身让开一条路,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进来。”

道观里面比外面看着还要简陋,一方小院,三间石屋,院子里摆着个石桌石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墙角堆着几块刻了符文的石板,应该是修补封印用的,看得出来,这里常年只有他一个人,清苦得很。

“落霞谷怎么回事?”玄机子坐在石凳上,开门见山,“清虚守了半辈子,怎么会让封印破了?”

沈砚将落霞谷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从莲生率邪修破阵,到清虚道长死战,再到石壁上发现《镇煞要诀》残篇,以及用同频化浊之法暂时逼退莲生的经过,都一一讲了。

玄机子听到“同频化浊”四个字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波动。他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石桌边缘,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同频化浊?你真的见过先祖刻文?”

“是。落霞谷地底大殿的石壁上,刻着完整的要诀残篇。”沈砚点头,“晚辈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发现的,靠着这个法门,才勉强压制了莲生一时。”

玄机子怔怔地站了半晌,忽然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苍凉:“失传了百年……终于还是重见天日了。我这一脉,代代口传只记得‘同源为引’四个字,却从来不知道具体法门。我守了这黑风岭三十年,眼睁睁看着封印越来越弱,煞气一年比一年重,却束手无策……”

他转过身,看向后山的方向:“跟我来,带你们去看看封印。”

三人跟着玄机子往后山走。穿过一道狭窄的石门,便是一条凿在崖壁上的栈道,脚下便是万丈深渊,山风呼啸而过,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栈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刻着“镇印洞”三个大字,四周布满了玄奥的黄色封印符文,只是此刻,那些符文大多黯淡无光,缝隙里不断有黑气渗出,随风飘散。

“这里就是断魂崖,黑风岭的煞印就镇压在洞底。”玄机子一边走一边说,“这块煞印比落霞谷的大近一倍,镇压的是第二条大地脉,煞气也更凶更烈。半个月前,它就开始频频震动,我以为是地脉异动,用尽办法也压不住。直到三天前,突然有两股强大的煞气从南边传来,与它遥遥呼应,我就知道,别处的封印也破了。”

走进山洞深处,空间豁然开朗。

洞底矗立着一座五丈高的石台,比落霞谷的封印台更加宏伟厚重,石台之上嵌着一块巨大的黑色印石,足有半人高,表面纹路深邃古朴,黑气翻涌,像有活物在里面游动。石台四周刻满了繁复的封印阵纹,此刻却已经裂开了好几道深深的缝隙,浓郁的煞气从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在洞顶凝成一团黑色的乌云,压得人胸口发闷。

玄机子走到石台边,拂尘一扫,一道精纯的灵光打在阵纹上,黯淡的符文亮了几分,却很快又暗了下去。他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外界两块煞印日夜呼应,它就越来越躁动。我用自身修为温养了三天三夜,也只能勉强稳住阵脚。再这样下去,最多七日,封印必破。”

“师叔,晚辈有个想法。”沈砚上前一步,“我可以用同频化浊之法,暂时净化煞印中的浊气,稳住它的力量。只是这块煞印太过庞大,浊气也更厚重,我一人之力恐怕不够,需要师叔帮我镇守阵眼,苏禾用百草鼎辅助净化。”

玄机子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怀疑。他守了三十年都束手无策的难题,这个年纪轻轻的晚辈,真的能解决?但他看沈砚神色笃定,不似妄言,又想起那失传百年的镇煞要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老夫便信你一次。什么时候开始?”

“事不宜迟,今晚就动手。”沈砚沉声道,“莲生已经进山,随时可能找来。我们必须先加固封印,才能专心应对他。”

当下众人商议妥当,回到玄机观休整,准备入夜后便开始施法。

夜色渐深,黑风岭的风沙反而更大了。狂风卷着沙粒拍打在石壁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冤魂在哭号,听得人心里发毛。

镇印洞内,灯火通明。

沈砚盘膝坐在石台正前方,镇陵印悬浮在她身前,散发着柔和的黄光。玄机子站在石台左侧,手持拂尘,周身灵力缓缓运转,牢牢锁住四周的阵纹。苏禾站在右侧,百草鼎悬浮在半空,碧绿的光点如漫天流萤,缓缓飘向石台,净化着四散的煞气。

“准备好了吗?”沈砚闭着眼睛,声音平静无波。

“可以了。”玄机子沉声道。

沈砚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那个奇异的法印,神念彻底沉入镇陵印中。温润的黄光渐渐变得富有韵律,像水波一般,一波一波地朝着石台上的煞印笼罩过去。

一开始还算顺利,黄光与黑气接触,发出“滋滋”的轻响,表层的浊气正在缓缓消融。但这块煞印中的浊气实在太过浓郁,比落霞谷的厚重数倍,才推进了寸许,沈砚的额头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灵力消耗远超预期。

“稳住。”玄机子低喝一声,拂尘一挥,一股精纯深厚的灵力注入镇陵印中,“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有了玄机子的灵力支撑,黄光顿时强盛了几分,再次缓缓向前推进。苏禾也全力催动百草鼎,绿色的药力渗入黄光之中,大大加快了净化的速度,空气中的腥气都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山洞猛地一颤,洞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玄机子脸色骤变:“不好!是外阵!有人在攻打外阵的封印节点!”

沈砚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寒光一闪:“是莲生。他故意选我们施法的时候动手,就是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调虎离山。”

“你们继续施法,不能停!老夫出去看看!”玄机子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师叔。”沈砚连忙拦住他,“莲生老奸巨猾,正面攻打外阵的未必是他本人。如果我们都出去,他从别处潜入洞底,后果不堪设想。江潮,你跟我出去看看情况,师叔和苏禾留在这里,继续稳固封印。”

江潮立刻拔剑出鞘,剑尖寒光闪烁,点头道:“好!师姐放心,有我在!”

两人快步冲出镇印洞,沿着悬空栈道往外走。刚到洞口,就见山下的外阵方向火光冲天,十几道黑色的身影正在围攻阵眼节点,为首的是个瘦高的邪修,手里拿着一面黑色的幡旗,正在不断催动煞气冲击阵法,阵光忽明忽暗,已经摇摇欲坠。

为首的人不是莲生。

“果然是他的手下。”沈砚眼神一冷,“这些人是敢死队,目的就是拖住我们,给莲生争取时间。”

“那也不能让他们毁了外阵!外阵一破,煞气会大规模外泄,山下的村民就遭殃了。”江潮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师姐,我去解决他们!”

剑光闪过,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黑夜。江潮长剑直刺为首的邪修,剑气凛冽,比在落霞谷时又精进了不少。经过落霞谷一战的淬炼,他的剑意中多了几分沉稳与杀伐之气,不再是之前的青涩模样。

那邪修冷哼一声,挥起黑幡挡了过来。“铛”的一声巨响,邪修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脸上露出惊色。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剑法竟然如此凌厉。

其余邪修见状,立刻分出五六人围了上来,各种煞术齐出,黑色的气刃、毒烟、骨针,铺天盖地朝着江潮射去。

江潮丝毫不惧,长剑舞成一团银光,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飘忽不定,每一剑都直指邪修的破绽,不过片刻,便有两个邪修惨叫着倒在剑下,黑气从伤口里冒出来,很快就没了声息。

沈砚站在高处,没有出手。她的目光扫过四周的山崖,仔细搜寻着莲生的踪迹。她不信莲生只派了这些手下来,他一定还有别的图谋。

忽然,她目光一凝,看向断魂崖的后方。

那里的崖壁上,隐隐有黑气渗出,位置正好对应着镇印洞的后方死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我的炼气期师兄竟然是老祖修仙从打胞妹开始逆命为骨躺平即天道青梧尝天:我靠尝灵杀疯仙途我在异界装纨绔在伪装的世界当污染神子九霄第一符师我,废宗老祖,虫海吞噬诸天十万年签到,出世即无敌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