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的门被猛地推开。

艾斯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他的眼睛红肿得厉害，衣服皱巴巴的，头髮乱成一团。

他跑到白鬍子遗体旁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老爹……”

艾斯的声音在发抖，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两个字，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双手撑著甲板，额头抵在冰冷的木板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甲板上的其他海贼们也红了眼眶。

有人低下头默默抹泪，有人转过身去不忍再看，有人咬著牙拼命忍著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马尔科站在白鬍子遗体旁边，没有哭。

他只是低著头，看著老爹那张安详的脸，青色火焰在他肩头安静地燃烧，像是守灵的长明灯。

“多谢，罗伊船长。”

马尔科的声音很轻，但很稳，“谢谢你送老爹回来。”

罗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船舱里，雷利正坐在路飞的床边。

这位冥王手里拿著一瓶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看到罗伊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这次，外面闹得挺大。”

“正常。”

罗伊在雷利对面坐下，

“毕竟是白鬍子。”

雷利沉默了一会儿，放下酒瓶，

“路飞这小子，我打算教导他一阵。”

“教他霸气？”

“嗯。这小子有那个资质。”

雷利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路飞，嘴角微微上扬，

“香克斯把胳膊赌在他身上，总不能让他白赌。”

罗伊点了点头。

他知道原著中路飞就是在雷利的教导下完成了两年的修行，奠定了后来成为五皇的基础。

现在虽然世界线已经面目全非，但雷利对路飞的看重从来没有变过。

“萨坦圣死了。”

罗伊忽然说了一句。

雷利端著酒瓶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著罗伊，沉默了很久，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五老星啊……

八百年来从没死过一个。

你是第一个砍下他们脑袋的人。

这点当年洛克斯都没有做到。”

雷利放下酒瓶，眼神复杂地看著罗伊，

“世界要乱了。

世界政府不会善罢甘休。

你做好准备了吗？”

“你以为我这十年在准备什么？”

雷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小子，比罗杰疯多了。”

甲板上，白鬍子海贼团的內部会议正在进行。

说是会议，其实就是十几个番队队长围坐在白鬍子的遗体旁，討论一个他们从来不愿意面对的问题——谁来接任船长。

“我推举艾斯。”

马尔科第一个开口，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老爹生前最看好的就是他。

这几年老爹一直在培养艾斯，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同意。”

比斯塔点头，

“艾斯是二番队队长，资歷和能力都够。”

“我也同意。”乔兹瓮声瓮气地说。

其他队长们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