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行宫
关於九州岛人口十去其二,夏桀自然没什么感慨。
毕竟鬼修超凡体系总需要有人以生命为代价推到它的发展,二百万左右的霓虹九州岛的人可以推动一个超凡体系的发展还是很划得来的。
唯一感觉可惜的就是这二百万霓虹人的亡魂被鬼兵吸收,没办法转化成为阴兵。
但是这能怪谁呢?指挥者是霓虹国德川家康的后人,实操上手的阴兵是之前的霓虹人。
苏凡甚至仁慈的帮忙传下神道符籙帮忙抵抗,再者说了这是国战嘛,甚至只要不抵抗不就好了。
既然抵抗那么被杀也很合情合理了,不是大多数九州岛人没反抗,不然有夏国九州岛何至於还有八百万奴隶呢?
“九州已定,四国为基。”夏桀的声音冰冷,在大殿中迴响,如同某种不可违逆的法则宣判,“然,朕之有夏,威加海內,岂能无与朕之伟业相称的宫闕?”
他的目光落在九州岛北部的筑紫平原与四国岛中部的高知盆地。
“於此二处,”他手指虚点,地图上两个位置顿时亮起幽暗的红光,“朕要修建两座行宫。非为享乐,乃为镇地脉、聚阴煞、显天威之枢机。”
“自即日起,百日为期。百日之后,朕当临幸新宫,宴赏群臣,检阅天兵。”
隨著他的话语,两幅极其宏伟、复杂、充满诡异美感的建筑群三维影像在地图上浮现。
百日?即便將所有九州、四国的活人,包括老弱妇孺全部驱赶上阵,也才一千万出头的人口,或许不计生死地劳作,有可能完成,只是死亡人数恐怕会达到一个天文数字,甚至可能动摇两岛本已不稳的统治根基。
冷汗,悄无声息地浸湿了德川浩二的內衫。他知道,完不成王命的后果是什么。王上的“严惩不贷”,绝非虚言。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冒著触怒天顏风险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长。
他再次深深俯首,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谨慎与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王上神威,思虑周详。此二宫一旦建成,必成我有夏万世不拔之基,威震八方之象徵!小人五体投地,钦佩无已!”
他先极尽所能地讚美,稳住基调,然后话锋极其小心地一转:“然小人斗胆,有一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座上的阴影微微波动,夏桀那暗红的眸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声音,但无形的压力让德川浩二几乎窒息。他不敢停顿,继续以最谦卑、最忠诚的语气快速说道:“王上明鑑,九州、四国新附,奴卒虽眾,然多为惊弓之鸟,体弱气衰,若强驱彼等营造如此浩大工程,恐耗时日久,伤亡必巨,且难以尽合王上心意,反损天威。”
他顿了顿,感受到压力没有骤然增强,才鼓起勇气拋出核心提议:“臣以为,当下我有夏天兵锋正盛,霓虹偽政权惊惶失措,北海道防御空虚,士气低迷。此正是天赐良机!”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带上了一丝锐气:“若王上允准,臣愿亲提精锐,渡海直取北海道!以雷霆之势,扫荡其残兵,俘获其青壮!
北海道人口稠密,远胜九州、四国,且未经大战摧残,其中必有大量精壮奴卒与能工巧匠!届时,挟大胜之威,驱新虏之眾,匯聚三岛之力,再行营造王上行宫,则材料易得,人工足备,工期可大大缩短,宫室亦可修筑得更加完美辉煌,方不负王上天威之万一!”
大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阴影无声流淌,那两座行宫的虚影在地图上幽幽闪烁。
良久,夏桀那冰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听不出喜怒:“浩二,你是在教朕做事?”
德川浩二浑身一颤,几乎瘫软:“小人不敢!臣万万不敢!只是————只是忧心工程若稍有差池,恐玷污王上圣名,故思竭虑,妄言蠢策,请王上恕罪!”他几乎要將头颅埋进地里。
“哼。”一声轻哼,却让德川浩二如蒙大赦,因为这通常代表王上並未真正动怒。
“你以为朕是暴君,建设行宫是为了享乐?”夏桀开口道。
这话无论如何也不能回答,即使夏桀真的是绝无仅有的暴君。
毕竟要在工期之內完成,哪怕九州、四国两岛千万人也很难完成。一千多万人多吗?当然很多!但是霓虹国老龄化严重,这一千万人中老年人占比不低。
完成工期有一批人要死,夏桀蛮横的占据两地,本来就没什么民心,不过是靠著强横的实力霸占,不满的人並不少!
这种情况之下还要如此行事,必然激发民变,这岂不是视之下奴隶如草芥嘛,拿人不当人。
说是暴君绝对不冤枉夏桀,但是德川浩二敢说吗?哪怕王上真的是暴君也不可以承认。
所以德川浩二跪在地上,诺诺然不敢言。就在他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时,夏桀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浩二,你负责征战九州岛,自身修为,进境如何?”
德川浩二一愣,不明白王上为何突然转换话题,但立刻老实回答:“回王上,臣————臣感觉,在战场之上,廝杀之间,尤其是我军大胜、敌军溃败哀嚎、
煞气与死气最浓烈之时,体內阴煞之气运转最为顺畅,锻体效果也最为显著。”
这是他亲身体验,在九州征战时,每一次杀戮与胜利,都让他感觉力量在增长。
“嗯。”夏桀似乎並不意外,“战场之上,生死一线,怨念沸腾,煞气冲天,確是上佳的修炼之所。”
夏桀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令人骨髓发寒的意味:“然,战场並非唯一,也非总是可得。此功法之根基,在於吸纳、炼化天地间的阴煞、怨憎、痛苦、绝望等一切负面之气。战场不过是將这些情绪在短时间內剧烈爆发並混合了生死煞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