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鬆点。”李秀满仿佛看出了他的拘谨，语气平和，“你和wendy的这次合作，成绩超出了公司的预期。市场反响很好，说明音乐本身的质量和两人的化学反应都得到了认可。”

他顿了顿，像是特意补充道，“我很满意。”

wendy在一旁，脸上闪过一丝细微的讶异，但很快化作笑容。田宇哲也连忙微微躬身：“谢谢老师，是wendy前辈唱得太好了。”

“互相成就。”李秀满简单下了结论，然后话锋转向正事，“明天的流程，时间上可能会有点赶。我听现场导演说了你的情况。”

田宇哲心里一紧，点了点头：“是的，老师。ost颁奖和我们团体的表演时间挨得很近。”

“主办方那边，我们会去协调，爭取一个更合理的缓衝时间。”

李秀满说得不紧不慢，带著一种把事情安排妥当的从容，“不过你自己也要做好准备，流程可能会临时调整。感言，”

他特意看向田宇哲，“简短、真诚就好。观眾想看到的是获奖的喜悦和默契，不是一篇作文。”

“我明白了，老师。我会准备好的。”田宇哲认真应下。李秀满这番几乎是明示的叮嘱，不仅友好，甚至算得上是一种关照。

“好。”李秀满最后看了他和wendy一眼，点了点头，“明天，期待你们的好消息，也期待舞台。”说完，便在隨行人员的陪同下，朝主控室的方向走去。

直到李秀满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wendy才轻轻舒了口气，转向田宇哲，眼睛里闪著光，压低声音说：“哇——宇哲i，你看到了吗？李秀满老师今天心情真的很好，居然说了这么多，態度还这么————”她似乎在找一个合適的词，“————平和。真是少见。”

田宇哲也感受到了那种与预期不同的友好。他回想起刚才的对话，那份“满意”和主动提出协调时间的姿態，確实超出了单纯的商业合作范畴。

“可能是————歌曲成绩確实不错吧。”他只能这样推测。

“肯定是。”wendy肯定道，又恢復了明朗的神色，“看来我们得把这个奖稳稳拿下来才行，不然可对不起老师这份好心情”。明天加油！”

“前辈也加油。”

回到astro的待机室，经纪人立刻问起彩排情况。田宇哲把李秀满的话转述了一遍，特別提到了对方表示会协助协调时间。

经纪人听完，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李秀满老师亲自过问时间问题？还这么明確表示满意？”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脸色郑重起来，“这传递的信號很积极。宇哲，这说明你的创作能力和这次合作的价值，得到了sm高层很直接的认可。这对你將来在音乐製作方面的发展，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嗯。”田宇哲应了一声。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分量。

“感言再精炼一下，但要把那份真诚和感谢表达出来。另外，”经纪人拍拍他的肩膀，“明天无论时间多赶，上台领奖时状態一定要稳。李秀满老师可看著呢。”

“我知道。”

第二天傍晚。

蚕室综合运动场外的空气又冷又干，粉丝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各种语言的呼喊混在一起，飘进半开的车窗。

田宇哲坐在车里，看著外面举著不同顏色应援手幅的人群。车里暖气开得足，他手心却有点潮，不是因为紧张，是皮肤对乾燥暖气的不適。

“人真多啊。”旁边的文彬也看著窗外，手里捏著颗润喉糖，“比昨天彩排的时候看著还多。”

“毕竟是颁奖礼。”田宇哲回了一句，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

他今天得穿两套衣服，一会儿走红毯和领奖时穿的是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待会儿表演时要换的，则是astro为《春日舞台准备的浅色系打歌服。两套衣服的换装时间，被压缩得极紧。

车子缓缓挪到红毯起点。工作人员拉开车门，冷风瞬间灌进来。田宇哲深吸一口气，脸上掛起惯常的笑容，跟著成员踏上红毯。

闪光灯亮成一片，咔嚓声密集得像雨点。他朝各个方向的镜头点头，挥手，在指定的拍照区短暂停留。有粉丝用中文大喊“田宇哲”，他循声望去，朝那个方向多停留了一秒，笑了笑。

红毯流程走得很快，进到內场，暖气和更嘈杂的人声涌上来。

astro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穿过一段光线昏暗的通道，来到了艺人席区域。

座位安排在中间靠前一点的位置，不算最前排，但视野很好。前面的区域坐著seventeen和monstax，斜后方是nct127和s9，更远一点的地方能看到twice和red

velvet的座位。场內光线很暗，只有舞台方向偶尔扫来的灯光，能照亮一小片区域。

田宇哲找到贴著自己名字的座位，在车银优旁边坐下。深灰色西装坐下来时有些发皱，他轻轻拉了拉下摆。

“位置还行。”车银优低声说，目光扫过周围的艺人席，“能看到前面，也不至於太显眼。”

“嗯。”田宇哲应了一声，把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一颗。场內暖气很足，加上刚才走红毯时出的那点薄汗，衬衫领口有点黏。

文彬坐在田宇哲另一边，正侧身和后面的尹產贺说话：“哎，我刚才看到前面有家媒体的摄影机一直对著这边拍。”

“正常，今天来的人多，镜头肯定会多扫几遍艺人席。”尹產贺回道，声音压得很低0

典礼还没正式开始，艺人席里瀰漫著一种低低的交谈声。

大家说话声音都很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偶尔和附近相熟的艺人点头致意。

田宇哲看到隔了两个座位的朴真祐，正和前面seventeen的队长s.coups简单打了个招呼，两人说了两句什么，然后各自坐好。

“紧张吗？”

车银优又问了一次，这次声音更轻。

田宇哲摇摇头，这次说了实话：“现在不紧张。待会儿要上去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点。

“”

他说的是实话。坐在台下，看著舞台上的灯光和巨大的屏幕，那种真实感比在待机室里要强烈得多。

他能清楚地看到舞台侧面的工作人员在忙碌，能听到音响里传来的测试音效。

“我也有点。”

车银优难得地坦承，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紧张表演，是紧张————怎么说，坐在这里的感觉。”

前排的seventeen那边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似乎是有人在说笑话。笑声很快止住，艺人席又恢復了那种克制的安静。

田宇哲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斜前方redvelvet的区域。五个女孩坐在一起，wendy正侧头和裴珠泫说著什么，脸上带著浅浅的笑。

似乎察觉到视线，wendy转过头，正好对上田宇哲的目光。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更明显的笑容，朝他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