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老怪。
“穹师伯!卫师叔有危险!”
飞舟之上,白凝强提一口气,声音藉助法力远远传出。
那道苍老而凌厉的遁光微微一顿,隨即暴涨三成,几乎撕裂长空而去。
紧隨其后的诸多金丹遁光,也齐齐提速。
局势,似乎已不再受控。
不多时,几人终於回到了守护大阵边缘。
黄一川降下飞舟入阵,营地內乌压压一片全是筑基修士,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惊到了。
纷纷猜测战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黄一川自然无心为他们解惑,悄然回到了自己的石屋。
白凝也回去静养。
宋静雪已经昏迷在他怀中。
黄一川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鬆了口气。
她伤势並不致命,真正的问题在於主阵之人承受的反噬过重,法力与神识几乎被抽空,才会昏死过去。
“始料未及啊————”
他低声嘆息一句,將她安置妥当。
隨后又给小风餵下几枚丹药,將其收入灵兽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自己才终於坐下。
脸色苍白如纸。
除了那门逆命之法和几件不能轻易见光的东西未曾动用,几乎所有底牌都已尽出。
他闭上眼,靠在石壁上,胸口起伏良久。
半晌后,才露出一丝侥倖之色:“若不是[太一衍星诀]第二重有了些许火候,此次还真是险。”
“哪怕自己能不死,也护不住他人————”
落下,他缓缓运转功法,强压翻涌的气血,开始闭目调息。
石室內,再度归於寂静。
两个时辰之后。
营地內忽然喧譁起来,禁制波动频繁,灵光起落不休。
黄一川正调息运转法力,忽被惊醒。
还未起身,石室禁制便被人直接打开。
酒老头已大步走了进来。
他气息明显有些紊乱,衣袍一角被烧焦,肩头隱约还有血痕未散,但显然伤势不重。
一进门便破口大骂:“魔道那帮王八蛋,真他娘的不要脸!”
“居然反过来说是我先坏的规矩,把锅全往我头上扣,仿佛今日这一出是我引的头!”
酒老头越说越气,鬍子都在抖。
“性质能一样吗?!”
黄一川神色一凝,沉声问道:“战况如何?”
“狗屁战况!”
酒老头冷哼一声,坐下灌了一口灵酒,这才道:“越是这种情况,反倒越是雷声大雨点小。”
“双方金丹对骂、斗法一阵,气势拉满,结果一个都没死,转头就各自收手了。”
他语气里满是讥讽。
“不过————”
酒老头语调一转,嘆了口气。
“刚一碰面时,还是有几个忍不住的,隨手便动了真火。”
“下面那些筑基修士可就遭殃了,被余波扫死的、重伤的,比以往多了不少。”
黄一川眉头缓缓拧紧。
“这样的话————”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白凝,甚至宋静雪,都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以后再上战场,怕是凶险倍增。”
酒老头苦笑了一声:“何止是她们。”
“你现在的名头,也不比她们小多少了。”
说到这里,他自光意味深长地看了黄一川一眼。
“不过好在你今日改换了形貌气息,外人只知是掩月宗修士出手,並不知道你是谁。
“”
黄一川微微点头,却仍皱眉道:“宗门那边,总会问个清楚吧?”
“嗯。
“”
酒老头同样神色凝重。
“但问题不大。”
“顶多把你真实修为暴露出来,至於別的————暂时还不会深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此事闹得太大,双方已经决定————停战三日。”
“各宗高层这几天,怕是要连夜商议新的战场规矩了。”
黄一川轻轻吐出一口气。
“也只能如此了。”
沉默片刻,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那丹方之事,如何了?”
酒老头摇了摇头:“师尊已经將此事稟报给三位老祖了。”
“但他们尚未给出明確回復,不过应该快了。”
“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好。”
黄一川点头。
两人又隨意寒暄了几句,酒老头便起身离去。
石室重新安静下来。
黄一川靠坐在石榻上,闭目片刻,低低嘆了一声:“还是太冒进了。”
“若是第一时间强行遁走或许可行————”
可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很清楚:
若再来一次,当时的局面,他依旧会出手。
静室之中,灵气再度缓缓流转。
风暴,暂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