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李泰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手里牵著只看起来很凶的大狼狗,想来个半路截杀挽回点面子。
“上!给本王超过去!”李泰指著九九喊。
那狼狗刚要衝,天上一声鹰啼。
金闪闪就在低空盘旋,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狼狗。
来自空中霸主的血脉压制,让那狼狗瞬间夹起了尾巴,呜咽一声躲到了李泰身后,差点把胖魏王绊个跟头。
九九一路畅通无阻,衝过了终点线。
“贏啦!”
兕子欢呼一声,想要跳起来,却腿一软,往地上倒去。
苏牧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她,把她抱在怀里。
小丫头浑身都湿透了,头髮贴在脸上,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兴奋和满足。
“大哥哥————呼————我————我是第一吗?”
“是第一。”
苏牧掏出帕子,给她擦汗,“咱们兕子最厉害。”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太医正早就候著了,赶紧上前把脉。
“如何?”李世民的声音有些紧。
太医正闭著眼摸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喜色:“陛下!奇了!公主殿下虽然脉象急促,但强劲有力。这——这是气血通畅之兆啊!平日里公主鬱结於內的那股子虚气,竟是隨著这汗水发散出来了!”
李世民闻言,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著怀里的女儿。
兕子没有像往常那样病懨懨地喊累,反而是伸著小手,要去抓苏牧手里的奖品那只烤鸡腿。
“父皇,给九九吃。”兕子把鸡腿递给正趴在地上吐舌头的红熊猫,“它跑得好快。”
李世民感觉眼眶有点热。
自从文德皇后走后,兕子的身体就是他的一块心病。
他给了她最好的药,最暖的宫殿,却从未见过她像今天这样,充满了————生命力。
那种鲜活的、蓬勃的、属於孩子的生命力。
“好,好,都赏!”李世民转过身,看著一身墨色劲装的苏牧。
苏牧正拿著把蒲扇给兕子扇风,一脸的漫不经心。
“苏牧。”李世民开口。
“臣在。”
“你这御兽监,搞得不错。”
李世民没提刚才的狼狈,也没提苏牧把皇室成员当猴耍的事儿,“这法子,比吃药管用。”
“陛下过奖。”
苏牧笑了笑,“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动补。公主殿下这不是病,就是憋的。以后多来跑跑,比喝什么苦汤子都强。”
“传朕口諭。”
李世民大手一挥,“赏苏牧黄金百两,锦缎五十匹。另,御兽监以后每月————不,每半月,都要办一次这样的————运动会。朕要亲自来盯著。”
旁边的程咬金还在揉屁股,一听这话,脸都垮了:“陛下,还来啊?那能不能给俺换个搭档?那只熊它是真的坑啊!”
“不换。”
苏牧在旁边插嘴,“程伯伯,团团那是战术性撤退。再练练,下次没准能把您拽飞得更远点。”
夕阳西下,把御兽监的草场染成了一片金红。
兕子累极了,趴在苏牧的肩膀上睡著了。
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竹筒接力棒。
李世民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李丽质逗弄著肩上的金雕,回头看了一眼苏牧,眼里带著笑意。
苏牧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小丫头,看著这满园子的猛兽和贵人,心里琢磨著:下次该搞个什么项目呢?
或许,“皇家野外生存训练”是个不错的点子?把这帮养尊处优的扔进终南山餵蚊子,想必那个魏徵的表情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