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自己在此时此刻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上使,然后逃走域外。
那么——
既爭取到了给亲王世子处理尾巴的时间,又不会多出一份供词,露出什么蛛丝马跡。
这是唯一活棋的路子。
林致远深吸一口气,眼露凶光,二话不说,指尖涌起一小团神力,骤然暴起,朝严承直去。
“本官以泉县县令之名,收押——”
他便是要趁眼前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动用自己作为县令的权柄,將这人的修为封禁。
这是大盛朝廷赋予,能够管辖天下修士的权利。
但——
严承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禁!”
几乎是在林致远举起手的一剎那,他就同时举起手中的木牌。
大理寺的权柄自然要比一个小小县令的权柄高出不少。
林致远的后半句话,在那个字从严承嘴里说出之后,才慢半拍地说完。
“收押你这道籍之徒。”
他倒是聪明,揪著严承,此时此刻並无关官籍,只是被大理寺委派这一点。
想要借用这一层身份的差异来完成自己的目的。
可惜迟了。
木牌投射出的紫光,锁住他的双腕。
林致远只是空喊出一句颇具气势的话语,却什么都没发生。
他狠狠咬了下牙。
这——
竟然都能够被防备下来?
也就是在这时,林致远忽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向不远处被紫光縈绕锁起来的屋子。
他不是傻子,意识到了什么。
林致远瞳仁猛地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吕家家长的供词果然是你偽造的!”
他刚才就有猜测,之所以要严承把吕家家长叫出来,也是为了验证这件事。
只不过——
刚才满脑子都想著亲王与世子的情况,反而忽略了这一点。
而现在,所有东西都串联了起来。
这令牌不仅有取缔县令权限的能力,还有將一人捉住,彻底封锁的神通。
只不过这毕竟是外力,一次只能对一人使用。
严承並未对自己使用。
就意味著他一定是对別人用了。
就是吕家家长。
冒顶了他的笔跡,用了他的私印,按了他的指纹。
偽造出这么一份供词,扰乱自己的心智。
甚至於——
那个“拒捕”。
可太奇怪了,一切都好好的,严承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两个字?分明是在引导自己,而自己又缺了心眼,偏偏信了这个鬼话。
“你在诈我!”林致远咬牙切齿,將刚才发生的事梳理完,用力一捻,手里的纸张就被神力彻底摧毁,变作无数细尘掉落在地。
但他也清楚,此时此刻才弄明白这件事,已经迟了。
他已经对严承出手了。
有没有对上使出手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况。
若没有出手,一切都还在程序之內,可出了手就在程序之外。
自己已经落下了一个实打实的违抗大盛律法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