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宋卿禾的电话。
程澈又从自己的通讯录里找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打过去之后,电话很快接通了。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喂,程总,您总算是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
听到张良烽的声音,程澈一笑。
之前,张良烽以景天医药集团,战略投资部负责人的身份,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目的是想要买医药公司的生產线。
只不过当时程澈並没有著急跟他谈。
但是那些生產线放著也是放著。
韩羽希用医药公司只是为了做药浴的药剂,根本用不到这些。
而且听韩羽希抱怨说,那些东西维护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正好,现在苏可心就在景天医药集团里。
程澈不仅可以藉机去看望一下她,还可以顺便把这笔生意给谈了。
“张总,今天有空吗?我打算一会儿就去贵公司,跟你谈一下生產线的事情。”程澈开口说道。
程澈的话说完,张良烽那边安静了一两秒。
然后才听到他笑著说道:“当然有空,隨时欢迎,不过程总,我方便问一下吗?怎么突然想卖生產线了呢?我之前还以为您要自己留著做代工呢。”
闻言,程澈呵呵一笑。
有些时候,听別人说话,不仅要听他说了什么,更要猜到他没说什么。
张良烽问这话,表面上是好奇,但其实是在展示主动权。
不管程澈卖生產线,是因为资金周转不开,还是生產线出了什么问题。
总之现在是程澈上门找他,他当然要秀一下主动权。
这样才能更好的压价嘛。
程澈丝毫不怀疑,自己上门后,这个王八蛋会狠宰自己一刀。
这就是商场,既复杂又单纯。
复杂是因为,这里的花样层出不穷。
单纯是因为,这里只看重利益。
不过程澈倒並不怕他压价。
隨便压。
最好是当著苏可心的面压。
你猜我为什么直到今天才跟你谈这笔生意?
难道我不知道“上赶的不是买卖”吗?
我特么都有內鬼了。
我还会怕跟你交易?
“张总,实不相瞒。”
程澈假装嘆了口气,说道:“除了医药公司,我手里还有地產公司、保鏢公司、直播公司、传媒公司,这里面每一个都不省心,也不省钱,每天都忙得我焦头烂额,要是我手底下也有像张总这样独当一面的人就好了,说不定现在我就用不著卖家產了。”
张良烽:“......”
我怀疑你在侮辱我,並且证据確凿。
程澈的话表面是在诉苦,但其实潜台词很明显。
那就是
我跟你老板才是一个级別的,你算什么东西?
这一点,张良烽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虽然不知道程澈为什么这样做,因为这样对生意没有任何好处。
但这並不妨碍他像吃了苍蝇一样噁心。
“程总说笑了,您家大业大,什么样的人才找不到。”
张良烽假笑了一声,说道:“那我就在公司恭候程总了,您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安排人下去接您。”
你再家大业大,想见我,还不是要在楼下等著。
“不用,到时候会有人接我的。”
程澈丝毫不给他侮辱自己的机会,说道:“张总,咱们中午见就行。”
说完,程澈直接掛掉了电话。
张良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