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识告诉他，这个后来者会很不一样，给他巨大的惊喜。

所以他灭了鸿宇全族，將之带在身边，为其奠定道基。

天命古路之中，鸿宇第一次蜕变。

那是他整个修行岁月最大的转折点之一，某些方面来说，重要程度还要在化凡之上。

他本该力压所有天命者，霸绝那条古路，杀绝所有对手，得浩瀚天命。

却为了一棵树、一口泉，赌上一切。

那一次，让鸿宇的修行路註定不再纯粹。

也让鸿宇在成为第二个姜玄的路上出现偏差。

“你悟凡、观凡、化凡，斩掉鸿蒙道体，让我都感到吃惊。”

“那时我便知晓，蚕穹、道明等绝不会是你的对手。”

“走出超凡路的怪物註定要成为超凡。”

姜玄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提及最初那段岁月。

从始至终，能入他眼的只有一个鸿宇。

过去也好，现在也罢，都是如此。

帝天修到最后，也不过是他的复製品。

“过去也好，现在也好，我观你都只有四个字。”

“如渊如狱。”

鸿宇笑著发声。

深不可测。

两个修行界，从来只有他敢以这种口气与姜玄说话。

“你踏足这个境界，会越来越强。”

“真有机会走到我面前。”

姜玄大笑，气息显露，只压周遭。

乾坤盛大无边，超凡匍匐，鸿蒙颤慄。

鸿宇成为大主宰，在他面前仍是螻蚁。

主宰与主宰有壁，大主宰更是如此。

“古仙道文明的辉煌、璀璨將现。”

“你我能抵御修行界外的大敌吗？”

一番对话后，鸿宇神色凝重。

不久前，他又去了一趟仙域。

主宰境难以看清的规则玄妙，在大主宰境开始能够看清。

那些残存的仙尊规则真全面復甦，便是当下的他都要被斩掉。

歷经万古岁月沉淀，乾坤洗礼，仍有这等伟力，可见昔日强到何等地步。

其中有几位屹立在这个境界巔峰，甚至圆满、大圆满之境中了。

饶是如此，都走向覆灭。

可见，双方差距之大。

“古仙道文明的覆灭，你我眼中难以抵御的界外之敌。”

“不过是更高处存在设立的一场游戏。”

“你我若败了，修行文明並不完全走向覆灭。”

“会有火种留下。”

姜玄语气很平静，也很淡然。

他读取了“蚕穹”的记忆，知晓无尽星空，知晓终极殿堂。

这与他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属於另类的养蛊。

“我最近在想，若寻到离开的路。”

“是离开，还是留下。”

交谈的最后，姜玄说出这样的话语。

惊了鸿宇，寒了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