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除了那已通天地之桥的先天宗师,谁人能挡,谁敢来挡?!”
李敢轻抚刀锋,心中豪气顿生。
他站起身,在这狭窄的屋內,缓缓摆开架势。
枪,乃百兵之王,主刺,主灵动,如游龙出海。
刀,乃百兵之胆,主劈,主霸道,如猛虎下山。
但这三尖两刃刀,却是个异类。
它既有枪的穿透,又有刀的劈砍,更有三尖之利的锁拿与鉤掛。
“原来如此————”
月下,人影翻飞。
银光如龙,绕身盘旋。
李敢手腕轻抖,刀隨身走。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位真君当年的风采。
劈、砍、抹、刺、挑、崩。
枪法与刀法,在他手中不再涇渭分明,而是如水乳交融,浑然天成。
枪意化作刀势,刀势藏於枪锋。
一种全新的感悟,涌上心头。
直至最后,李敢收势而立,气息不乱,只有一双眸子在夜色中亮得嚇人。
“好刀。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李家坳的村口,早已是人声鼎沸。
昨儿个李敢回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村,连带著上林村的猎户们也都赶早过来了。
——
一个个看著李敢的眼神,那是又敬又亲。
“猎头早。”
“猎头,今儿个进山吗?”
李敢一身利落的青衫短打,腰束带,背负古金弓,显得英姿勃发。
在他身侧,老黑威风凛凛地蹲坐著,脖颈上的鬃毛隨风抖动,颇有几分兽王的气度。
而在他肩头,苍云微闭著眼,铁爪如鉤,隨时准备冲天而起。
左牵黄,右擎苍。
这便是山里汉子最嚮往的画面。
不多时,打穀场上,猎队已集结完毕。
今日进山,名为除害,实为试探那“搜山降魔”的虚实。
“猎头!”
见李敢到来,眾人齐声高呼,声震林木。
李敢目光扫过。
只见队伍最前列,李石和李栓二人,气象已是大变。
李石身形魁梧如熊,皮肤上那层树皮般的角质层隱隱泛著青光,呼吸间胸膛起伏,竟有风箱拉动之声。
李栓则是气息內敛,隱於山林,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皮关,破了?”李敢笑问。
“破了!”
李石咧嘴一笑,憨声道。
“昨儿个夜里破的,俺感觉现在的皮比老牛皮还厚,寻常刀子划一下,只能留个白印儿。”
李栓也是拱手,眼中精光闪烁。
“多亏猎头栽培,栓子如今五感通透,这方圆百丈的风吹草动,皆瞒不过耳目。”
不愧是草头神种!
与香火愿力相辅相成,只要肯下苦功,成才极快。
这才几日功夫,便已破关,这等进境,足以让城里那些武馆的天才羞愧欲死o
“好。”
李敢心中甚慰。
左有李石这等力士衝锋陷阵,右有李栓这等斥候探路如神。
再加上成了精的老黑、苍云。
这配置,当真是绝了。
“走!”
李敢一挥手。
早已按捺不住的老黑“汪”的一声,带著一群细犬便衝进了林子。
苍云则是一声清啼,振翅高飞,在云端盘旋,充当著李敢的“天眼”。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入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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