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把孩子放在阿力身侧,顺手拿过纱布,按在阿力渗血的伤口上换了一次药。
“阿力,看著点孩子,那两人我给敲晕了,绑在后头铁架子上。”小安反手拔出后腰的手枪,拇指压下保险,拉套筒上膛。
阿力脸色发白,嘴唇乾裂。
他强撑著身子坐起来。
腰上的伤口刚换过药,这一下扯动,纱布上立刻又让血给殷红了。
“我也去。”阿力喘著粗气说道。
刘今安上前一步,把阿力又按回铁板上。
“你去什么去。”刘今安看著阿力,“你现在这样走到半山腰就得断气,留在这,看好那两个人和孩子,要是我们天亮还没回来,你就带著孩子走。”
阿力嘆了口气,最后还是鬆开手,点了点头。
“放心去,这有我。”刘今安转过身,大步往仓库大门走。
小安拎著枪,紧跟在后头。两人走出厂房,钻进麵包车。
小安在主驾车钥匙一拧,一脚油门直奔半山別墅。
......
另一边。半山別墅。
一百多號人乌泱泱地堵在大铁门外。
五十多辆黑色轿车把下山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司徒建国拄著紫檀木手杖,站在最前头。
没人动手,也没人砸门。
这群人就站在那儿,抽菸的抽菸,聊天的聊天,大有就地安营扎寨的架势。
別墅院內,几十个牵著狼狗、握著防暴棍的保鏢如临大敌。
两边隔著大门对峙,气氛紧张到极点。
这群保鏢拿著司徒雅的钱,平时跋扈惯了,但现在门外站著的是司徒家二叔公,谁也不敢先动手挑事。
保鏢头子阿彪看著监控屏幕,额头直冒汗。
他指挥前院的人把门看死,转身顺著后院楼梯往二楼跑,直奔司徒雅所在的大厅。
二楼大厅,落地窗敞著一半,风吹进来,卷著深灰色的窗帘。
司徒雅穿著一身黑,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刚掛了电话。
“外面吵什么?”司徒雅没回头,直接问。
阿彪气喘吁吁跑进来,低著头匯报:“夫人,二叔公和三叔公又带著人把大门堵了,少说有两百號人,嚷嚷著要您出去给个说法。”
司徒雅一怔,连忙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大门方向。
她冷笑一声:“这老狐狸不想要他重孙子的命了?还敢跑我这来闹事?”
阿彪凑上前出主意:“夫人,二叔公这么囂张,要不我给胖子打个电话,让他切那小崽子一根手指头送过来?给二叔公长长记性,我看他还敢不敢堵您的门。”
司徒雅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在阿彪脸上。
阿彪被打得后退半步,捂著脸不敢出声。
“你没长脑子?”司徒雅骂道,“刘今安还没死!那个疯狗一天不咽气,我一天就不能安生,这个时候去动那个小崽子,真切了手指,司徒建国那个老狐狸会跟我拼命的!他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逼急了什么干不出来?”
司徒雅把红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走,出去看看。”司徒雅转身往楼下走。
半山別墅的大铁门紧闭著。
门外黑压压站著一百多號人,车灯打得通亮。
司徒雅踩著高跟鞋走到铁门后,隔著铁柵栏看著外面的司徒建国。
“二叔公,大晚上的带这么多人来我家,这是什么意思?”司徒雅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