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头被里昂斩伤独角的巨犀也被爆炸波及,受惊之下,甩著头,发出不安的低吼,不再敢贸然前冲。
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巨犀的惨状嚇住了,攻势一滯。
“杀!”
安德森和沃克抓住机会,带著士兵如狼似虎地冲入狼群,刀光闪烁,瞬间狼群杀得七零八落,残余的几只哀嚎著逃入雪原深处。
战斗迅速平息。
里昂收剑回鞘,平復了一下体內略有激盪的斗气,转身走向普莱尔。
他看了一眼那台弩炮,以及正在检查巨犀尸体的赫德等人,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精准的打击,子爵阁下。”里昂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你们的器械”,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普莱尔微微頷首,回应道:“里昂团长方才那一剑,也让我等见识了何为骑士之威。若非团长及时出手,托姆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这些野兽不对劲,”里昂转移了话题,看向那两头巨犀和满地的狼尸,“冰原狼和冰原巨犀一起行动,太反常了。”
普莱尔走到那头被炸翻的巨犀旁,赫德和科尔正在小心翼翼地检查。
巨犀腹部的伤口焦黑,散发著硝烟和血肉烧焦的混合气味。
“大人,您看这个。”赫德用工具拨开巨犀伤口边缘焦糊的毛皮,指向下面o
只见在血肉与冰甲之间,隱约可以看到一些极其细小的苍白纤维。不仔细看,很难无法察觉。
科尔也用匕首挑开几具冰原狼的尸体,在它们的脊椎和头骨附近,也发现了类似的现象。
“又是这种东西————”沃克啐了一口。
普莱尔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丝那几乎看不见的纤维,触感冰冷而粘腻。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北方色。
“看来,它”不仅能控制地下的工兵,”普莱尔的声音低沉,“连地上的野兽,也开始受到影响了一一或者说,被“整合”了。”
队伍穿过已成废墟的冻麦领,那片倒塌的建筑残骸。他们没有停留,继续向北。
那场与霜骸巨象的惨烈战斗留下的痕跡依然触目惊心:大片被碾碎的冰岩,以及散落的已经被风雪半掩埋的巨兽骨骼碎片。赫德带人仔细收集过这些残留骨骼。
然而,当他们踏过这片曾经的战场,继续向更北方深入时,预料中更加酷烈的严寒並未到来。
风势反而减弱了,天空虽然依旧是铅灰色,但那种极致寒意似乎被某种东西隔绝或吸收了。
空气变得————沉闷而死寂。
“不对劲,”
托姆抓了一把地上的雪,雪在他戴著皮手套的手掌中迅速融化,带著不正常的微温,”这里的雪,没那么冰手。”
里昂团长也感受到了异常,他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太安静了。连风嚎声都几乎听不到。”
队伍在这种诡异的“温和”与寂静中谨慎前行。
脚下的积雪变得有些粘稠,行走起来更加费力。
突然,前方负责探路的一名白毛族战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向下陷去!
“小心!”
旁边的同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眾人围上去,发现那战士踩塌了一片看似坚实的雪壳,露出了下方————不是岩石,也不是冻土,而是泛著浑浊白色的冰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