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zack的脑海，瞬间空了。

所有声音都远了。

月光。

房间。

姜尘。

还有黑暗深处那双猩红的瞳孔。

全部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只剩下五个字，狠狠砸进他的意识里。

纯种夜行者。

zack的脸色彻底变了。

先前偽装出来的冷酷，被这一句话击得粉碎。

他死死盯著姜尘。

眼里的恐惧还没散。

震撼已经压了上来。

荒唐。

惊悚。

无法理解。

他的真实身份，怎么会被姜尘知道？！

这件事，不该有人知道！

至少，不该从姜尘嘴里说出来！

zack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那张和鬼龙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控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压不住地颤抖。

“你到底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姜尘看著他。

没有回答。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越安静，zack越觉得后背发寒。

因为姜尘的沉默，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这个人知道的，可能远远不止这一点。

纯种夜行者王族血脉。

zack这个名字。

他来到铁时空的目的。

他偽装鬼龙，栽赃夏天，撕开夏人公寓眾人对夏天的信任。

那些他自以为藏在阴影里的动作。

也许从一开始，就全部落在姜尘眼里。

zack第一次有种被人彻底剥开的感觉。

没有遮掩。

没有退路。

连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偽装、阴谋，在这个少年面前，都像一层薄薄的纸。

一戳就破。

他咬著牙。

怒意从胸口涌上来。

可那股怒意刚刚升起，就被黑暗里那尊怪物的猩红视线压了回去。

它还在看他。

像在等他反抗。

像在等他自投死路。

zack的喉咙发乾。

他想爆发。

想挣脱。

想把姜尘这张过分平静的脸打碎。

可他不敢。

这才是真正让他屈辱到发疯的地方。

他明明是来杀姜尘的。

现在却连从姜尘手里抽回自己的手，都做不到。

姜尘终於缓缓鬆开一点力道。

可那种掌控感没有消失。

zack很清楚。

只要自己有一丝异动，下一秒，黑暗里的那只怪物就会扑下来。

把他整个人，从血肉到灵魂，全部撕碎。

姜尘看著他，语气平静。

“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zack怔住。

交易？

他听见这个词时，心里没有半点轻鬆。

警惕反而更深。

姜尘没有杀他。

没有逼问他背后的人。

甚至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要偽装鬼龙。

他只是在点破他的身份后，问他要不要交易。

这代表，姜尘真正想要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zack看著姜尘。

黑暗里的怪物也在看著他。

那怪物嘴角还咧著，猩红瞳孔里透著残忍的兴味。

像早就篤定，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zack心口一沉。

他討厌这种感觉。

討厌自己的命脉被人捏住。

討厌对方明明还没说条件，就已经把他的生死、秘密、退路全部握在掌心。

可他现在不能走。

也走不了。

姜尘既然知道他的血脉，就一定知道这份血脉代表什么。

纯种夜行者王族的血。

这对很多人来说，是力量。

是威胁。

也是足以引来无数覬覦的秘密。

如果姜尘愿意把这个秘密拋出去，盯上他的就不只会是夏人公寓。

zack强行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

他盯著姜尘。

声音低哑。

“你想跟我交易什么？”

姜尘没有立刻说。

他只是看著zack。

像是在確认他有没有真正认清自己的处境。

zack心里的火又烧了一下。

这眼神太让人恼火。

像他不是一个刺杀者。

只是一个被人抓住后，还没资格谈条件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