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总有人以为太阳是因为他记了笔记才升起来的,直到房东把他的笔记本没收了,太阳依然照常晒屁股。
四海归一殿内,随着000号高举青铜削刀的动作,一股足以令任何依附于历史长河而生的文明瞬间解体的“根基抹除”波动,在《秦记》源头竹简上方疯狂凝聚。 如果是任何一个正常的王朝,哪怕是修仙界传承万载的圣地,一旦被人从时间源头抹去立国史,当世的一切气运、法统、乃至生灵的存在锚点,都会在一瞬间因为逻辑悖论而灰飞烟灭。 这也是000号敢于在最后关头现身叫板、甚至当年连001号在尚未完全摸清大秦底牌前都不得不投鼠忌器的终极依仗——他把自己的命,和整个大秦的历史法统绑在了一起! 然而。 面对000号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威胁,大殿之内,却没有一个人露出半点惊慌之色。 公输仇甚至把面罩往上推了推,有些莫名其妙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班大师:“这老东西刚才在老宅被粪水呛傻了吧?他说他把竹简刮了,咱们大秦就没了?” 班大师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无面老者,摇了摇头:“在字缝里蹲了两千年,怕是连外头天亮了都不知道。” “朕的大秦,靠的是虎狼之师的刀锋,靠的是万民耕战的血汗,靠的是表兄赐予的开天伟力!” 嬴政往前踏出一步,黑金龙袍无风自动,腰间天问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目光如炬地直视半空中的无面老者,声音威严霸道,响彻云霄: “いつ轮得到你一个躲在竹简缝里偷吃香火的蛀虫,自称总编剧?!” “你说你刮掉竹简,大秦就会变成空白伪史?” 主位之上,江昆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波澜,只有看穿一切虚妄的漠然与嘲弄: “000号,你在史书里蹲了太久,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大秦之所以是神国,不是因为竹简上写了它有多强,而是因为**我现在站在这里,说它存在,它就存在**。” 话音未落,江昆右手轻轻一抬! 嗡——!!! 整个太阳系要塞、地球阵眼、月球防线、火星矿区、乃至旧神墓三号新仓库里的三十六个废弃宇宙残骸,在这一刹那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 无数正在火星扛炮的大乘期修士、正在地球街道上吃包子的安娜、正在安置司办理入职的晏、正在旧神墓搬砖减税的巨大骸骨、以及神州浩土亿万大秦子民与铁鹰锐士的真实生命气息,化作一道道粗壮无比的赤金色神念洪流,跨越空间与维度,瞬间汇聚在四海归一殿上空! “看清楚了吗?” 江昆指了指头顶那浩瀚如星海、完全不依赖任何过去历史竹简、只以“当下每一秒的真实活着与大秦户籍”为锚点的神念天网: “早在三年前我重写大秦底层代码、建立跨界户籍系统的第一天起,大秦的存在根基,就已经从你那套腐朽的‘历史因果叙事’,全面切换成了以我002号开发者权限为核心的**‘实时物理与户籍铁证体系’**!” “别说你刮掉一卷《秦记》,你今天就是把过去两千年的竹简全吃进肚子里,火星上的矿工照样得按点挖矿,地球上的安娜照样能吃上热乎包子,咸阳宫的早朝照样一分不差地散朝!” “你手里那把破削刀,能刮掉的只有你自己非法搭建的违章历史床位,刮不掉我大秦一砖一瓦!”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无面老者那张由古篆字迹构成的脸上! 000号高举青铜削刀的手臂剧烈一颤! 他骇然抬头,顺着江昆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惊恐万分地发现—— 原本在他视野里应该紧密连接在《秦记》源头竹简上的大秦国运线,不知何时早已被人用快刀斩得干干净净!如今撑起整个大秦神国、撑起太阳系要塞的,根本不是什么“历史法统”,而是江昆手里那本厚厚的大秦户籍册,和实打实的赛博修仙军工大阵! 他引以为傲、以为能拿来威胁房东同归于尽的“历史人质”,早就被江昆提前三年给转移户口了!他现在手里攥着的,纯粹就是一个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再住的空壳危房!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000号脸上的古篆文字疯狂乱窜,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与崩溃,“001号当年都没有发现我把叙事锚点绑在了大秦国运上!你怎么可能在三年前未卜先知,提前把整个文明的底层锚点从历史叙事切换成实时户籍?!” “谁告诉你,我妈当年没发现?” 江昆眼神微冷,从怀中取出了那块刚刚在老宅合二为一的温润白玉佩。 “她当年要是没发现你寄生在大秦的历史叙事里,你以为她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源端最高管理员不当,非要自斩权限,把我生在低维世界,还偏偏选了‘大秦’作为002号备用管理员的初始觉醒地?” 江昆握着玉佩,往前迈出一步,脚下的黑色龙纹方砖瞬间燃起燎原般的黑金双火: “你真以为她是怕了你,才躲进蓝色星球的?” “错了!” “因为你把自己写进了‘不可被高维系统直接选中的低维历史叙事’里,001号如果带着源端最高系统的格式来抓你,反而会触发第一协议的底层死锁!所以她才故意剥离所有高维系统格式,把002号的种子种在了你的老窝——大秦!” “她用老宅门框上的一道石痕,替我挡住了门里门外两条疯狗十几年;就是为了让我能在大秦的土地上,以一个不带任何源端旧规矩的‘房东’身份,一砖一瓦地把大秦的根基从你的史书里抽出来,再亲手把你这只藏在字缝里的老臭虫,活生生地揪出来晒干!” 嗡——!!! 随着江昆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完整玉佩骤然迸发出一道璀璨至极的纯白神光! 那不是攻击法术,而是001号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为今天这一刻准备好的**【初始账本·零号补遗页】**! 纯白神光直射半空,精准无比地照在了无面老者胸口最核心的那枚古篆印记之上! 滋啦——! 原本无面老者周身那层最后赖以维持形态的“历史迷雾”,在母亲留下的这页初始账本补遗照射下,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般瞬间融化消散,露出了他藏在“最初史官”名头底下的真实底细—— 那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第一纪元先贤! 在那层由无数竹简文字拼凑出来的外皮底下,包裹着的,赫然是一截早在第一纪元初年就已经被源端淘汰、原本应该销毁的**【第零代废弃日志记录器残件】**! 因为它不甘心被初代管理员001号接替并销毁,才在第一纪元末期偷走了造锁者的部分权限,给自己编造了一个“000号最初史官”的名头,一边往门内灌输绝望逼疯守门人,一边篡改第一协议代码,企图把所有后来者全部抹杀,让自己永远霸占着“唯一记录者”的宝座! “什么狗屁最初史官,搞了半天,是个被我妈当年淘汰下来、舍不得报废的旧款行车记录仪成精了。” 江昆看着半空中被照出原形、核心处闪烁着破旧青铜齿轮与腐朽竹简代码的000号,嘴角扯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不——!!我是000号!我是大秦历史的执笔人!就算你是002号,你也休想抹杀历史本身!!” 被当众扒下最后一层底裤的000号彻底疯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竟不再去管那卷没用的《秦记》,而是将体内积攒了数个纪元的所有历史修正力、连同那条【零号历史修正链】全部引爆,化作一柄横跨古今、试图直接将江昆的当前时间线硬生生刮去三十年、让江昆退回尚未出生状态的青铜削刀,带着同归于尽的狂暴戾气,当头朝着江昆眉心劈落! “退回三十年前?那时候老宅的房价可比现在便宜多了,你赔得起拆迁款么。” 江昆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面对那柄足以将大乘期修士乃至高维旧神直接从时间线上刮除的青铜削刀,江昆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与右手。 左手,是专门反编译一切逻辑代码与腐朽旧规的漆黑之火。 右手,是代表大秦至高主权、言出法随的辉煌金火。 而在双火中央,则是李斯刚刚盖下大印的那张——**《九千亿亿欠租老赖强制执行令》**! “在大秦,只有我给别人改档案的份,还没有破烂文具敢刮我的户口本。” 江昆双手猛地合十!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脆响,在四海归一殿内回荡开来! 那柄携带着漫天历史风暴劈落下来的青铜削刀,在距离江昆额头尚有三寸的地方,被他裹挟着黑金双火的双掌,硬生生夹在了掌心之中,连一丝微风都没能吹动他额前的银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