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金觉得今年王二狗不会回来了,毕竟要是打算回来,过年的时候就该到家了,哪有人会傻等到过完年再回乡的!
田开山也是同样的想法,只是往年每逢过年,王二狗总会过来串门探望,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这份热闹,所以过来看看。
两位老头並肩坐在学校的石桌旁閒聊。
大年初五,老王家一行人动身返回柳家村。王二狗与薛知寧只打算回去小住两日,其余几个孩子,则要在村里待上將近一个月。
这群晚辈留在燕京本就无事可做,尤其是王元青、王元立、王元燕、王元玉、王元嫻几个,幼年都是在柳家村长大的。早先王元嫻更是柳家村人人疼爱的宝贝疙瘩。缘由很简单,王二狗的大哥一辈子没盼来女儿,连个亲孙女都没有,若非后来元文给他添了个重孙女,老人家时至今日,怕是还整日惦记著別人家的孙女。
虽说仅仅离別一个多月,冯婉仪与薛守疆依旧捨不得外孙王来砚,他俩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边就是因为外孙。
冯婉仪拉住外孙哄道:“乖外孙,要不你留在燕京陪著姥姥姥爷吧?你爸妈一走,家里可没人能管束你了。”
小傢伙眼睛一亮,可转念想起柳家村还有一群玩伴,当即犹豫起来。可当看到一旁的姐姐王来淑,立刻摇著头拒绝:“不行姥姥,我得回老家,我惦可想我大伯了,还有姑姑,大伯说给我抓兔子呢!我到时候带回来给你看看。”
王二狗见状失笑:“闺女你瞧瞧,你在弟弟心里都留下坏印象了。他在家被你管得发怵,才非要跟著我一同出门。照这个情形,日后你生了孩子,怕是还得我和你妈帮著带,跟著你不得被你管成一个傻孩子。”
王来淑怀著身孕,这次並不打算跟著回柳家村,留在燕京休养。她婆婆近日也赶来照料她的起居。
戚家上下格外看重这一胎,毕竟这是戚浩辰的头胎儿子,老戚家本就是一脉单传。
薛知寧也跟著打趣:“平日里总爱逗弄弟弟,劝你多少次都不听,如今可好,弟弟都不愿亲近你了。”
王来淑攥紧拳头,伸手按在弟弟脑袋上轻轻施压:“老么,这事没得商量,你必须留下来陪我,不然有你好受的。”
王来砚嚇得一哆嗦,连忙躲到父亲王二狗身后。
薛知寧抬手扶住王来淑的手腕,温声劝道:“你如今怀著身孕,行事切记不要这样毛毛躁躁,往后遇事要沉稳些,这样对你对孩子都好”
王二狗在一旁跟著出主意:“没错没错,女人怀胎阶段心思本就敏感琐碎,这段日子但凡有烦心事,全都折腾女婿就行。他也就这点用处,儘管把他当苦力使唤,不用心软。”
话音落下,王二狗忽然忆起陈年旧事,心酸地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我的宝贝儿子,当年你娘怀你的时候,可没少折腾你爹我。她孕期心思飘忽不定,整日胡思乱想,那段日子可把你爹熬得够呛。”
王来砚一脸茫然地望著父亲,压根听不懂这番话里的弯弯绕绕。
薛知寧脸颊倏地泛红,嗔怪道:“女人怀孕期间想法稀奇古怪,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王二狗刚想继续追忆往昔的:“唉想当年——嘶!疼疼疼!”
薛知寧挑眉质问:“老王,这孩子难道不是你的骨肉?你如今絮絮叨叨说这些,是对我有怨气,还是嫌弃咱们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