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与其等马龙派来决定我们的生死,不如我自己来决定这片谷地的未来。”
伊亚德转过身望向贝鲁特方向。
“拉赫曼,帮我写一封信给菲利普。”
“告诉他,我准备公开宣布在贝卡谷地建立自治行政机构。”
“如果他们想要一个更好的邻居,他们应该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那如果马龙派不同意呢?”
“他们不需要同意。”
“我只需要他们知道,我手里现在有四万多人,还有一支刚刚在约旦打穿了装甲旅的队伍。”
“可那支队伍不是我们的,我们已经没有钱让它们继续为真主牺牲了。”
“我知道,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一周后,牧羊人收到了伊亚德的正式通知。
伊亚德决定在贝卡谷地定居点建立自治行政机构,並呼吁黎巴嫩各教派势力承认其合法性。
牧羊人在当天夜里把这份情报传回了极阴岛。
几名天煞殿的核心领导人看完电报后都有些沉默。
“他在拖我们下水。”
梁月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她的手指夹著一支没点燃的烟,灰色的瞳孔落在窗外的太平洋海面上。
正午的阳光在浪尖上碎成无数片细小的银白色鳞片。
陈宗翰点了点头。
“他没有其他选择。四万多人挤在贝卡谷地,光是维持基本生存就已经榨乾了他的所有物资储备。”
“如果他不儘快找到一个稳固的政治框架,冬天过去之前他的队伍就会沦为一盘散沙。”
“这是一个野心家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那我们撤不撤?”
陈宗翰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投了那么多资源进去,现在撤就等於全部打水漂,殿主不会同意的。”
“而且伊亚德这一步棋走得虽然有些疯狂,但他手里握著的牌確实有分量。”
“后续的难民潮加在一起绝对不止四万人,再加上贝卡谷地这个地理位置。”
“如果我们帮他稳住这盘棋,天煞殿在中东获得的东西將远超亚太地区获得的利益。”
梁月把烟夹在指间转了半圈,转身往门口走去。
“那就让周国良在黎巴嫩再开一局?”
“不。”
陈宗翰摇了摇头。
“殿主说这次你去。”
“周国良总归还是嫩了一点,约旦那边至少拍到了他的正面照片,换人之后对方的情报系统需要重新建立识別档案。”
“这中间的时间窗口就是我们最需要的东西。”
“殿主让我带多少人?”
“五千后续可能会增加到一万。”
“同样从东南亚各分殿抽调,优先选在越南战场的老兵。”
“这次的装备从地中海提货。”
“这么多人?这是要在中东建国?好吧我什么时候出发?”
“第一批人今晚就走,你带第二批。到了之后直接接管贝卡谷地南段安全区域,然后开始渗透贝鲁特。”
“对了,殿主他老人家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殿主的事情,我想你我还是不要过问得好。”
梁月看著陈宗翰眼中闪过的一抹厉色,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自己的话確实有些僭越,这种大方向不是她一个情报头子应该考虑的问题。
但自从总部搬迁以后,梁月便再也没有见过高顽。
他们这位神秘的殿主出入总部从来不经过安保系统,这段时间吸纳的新人甚至少有知道他的存在。
自己的手下更是哪哪都找不到高顽的影子。
但这段时间,却源源不断的有地皮,公司,矿產以及数以千计的高精尖人才加入天煞殿的麾下。
让梁月清楚的意识到高顽並没有当甩手掌柜。
也让梁月一度感觉自己手底下的情报部门,和殿主相比犹如一个新兵蛋子。
很多他们花费大力气,才刚刚拿到手的情报,还没开始行动。
果子就已经出现在了天煞殿的篮子里。
这个世界对於高顽仿佛没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