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渣滓,也配在此称兄道弟?”
话音未落,洛云渊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无比的北冥真气,化作无形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音,直射仍在喋喋怪笑、口出污言的云中鹤咽喉!
杀机,骤起!
洛云渊这一指出手如电,剑气凌厉无匹,直取云中鹤咽喉要害!
云中鹤万万没想到这俊美青年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他仓促间挥动铁杖格挡,却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劲气穿透铁杖防御,直袭喉间。
“噗嗤—
“6
血光迸现。
云中鹤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他踉蹌后退两步,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院中眾人无不色变。
“四弟!”岳老三怒吼一声,抡起鱷嘴剪就向洛云渊扑来,“小杂种,纳命来!”
他这一扑势大力沉,鱷嘴剪带著破空之声直取洛云渊头颅。然而洛云渊身形微晃,凌波微步自然运转,岳老三只觉眼前一花,竟已失去目標。
“老三小心!”段延庆嘶哑的声音响起,铁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飘前。
可惜为时已晚。洛云渊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岳老三身后,右手轻飘飘按在他后心。
北冥神功发动!
岳老三只觉一股恐怖吸力从背后传来,毕生苦修的內力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他惊恐欲绝,想要挣扎,却浑身酸软,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你、你这是什么邪功————”岳老三声音嘶哑,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不过数息之间,这个横行江湖多年的凶神,便失去了所有功力,软软倒地。
洛云渊感受著膻中穴內又壮大几分的北冥真气,满意地舒了口气。这岳老三內力刚猛,正好弥补他之前消耗。
“好狠毒的手段!”
叶二娘终於从怀中褓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右手一翻,几道寒光已经朝著洛云渊的周身要害飞来。
洛云渊左手凌空一圈,那几道寒光便乳燕归巢一般落入了他的掌心。却见这些暗器竟然是婴孩身上的长命锁、护身符等金属物件,其来源自然不然不言而喻。
洛云渊顿时大怒,声音冰冷地道:“叶二娘,你每日偷盗婴孩玩弄,第二天便隨手杀死。这些年来,死在你手中的无辜婴孩,只怕足有数千之数。
倘若加上被你顺手杀死的婴儿父母,只怕上万也不无可能。
这样的罪孽,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报復在你的儿子身上?”
叶二娘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洛云渊手指发力,精钢打造的短刀应声而断,“还知道你那孩儿后背有九个香疤,更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叶二娘浑身剧震,眼中闪过惊骇、痛苦、茫然种种复杂情绪。
就在她失神的剎那,洛云渊一掌拍出,北冥真气汹涌而出。叶二娘仓促间举掌相迎,却觉內力如泥牛入海,反而被对方牢牢吸住。
“不、不要————”她惊恐地挣扎,却无济於事。数十年的內力修为,在北冥神功面前不堪一击。
待洛云渊鬆手时,叶二娘已瘫软在地,容顏迅速衰老,转眼间就从风韵犹存的妇人变成了鹤髮鸡皮的老嫗。
可叶二娘已经顾不得自身的变化,只是疯狂地衝著洛云渊喊道:“他在哪儿?告诉我他在哪儿?求求你告诉我啊————”
“你的罪孽,死十次都不够。”洛云渊看也不看她一眼,转向最后的强敌。
他声音嘶哑难听,却带著一股慑人的威势。两根细铁杖点地,青袍无风自动。
洛云渊不答反问:“段延庆,你身为大理段氏嫡传,却自甘墮落,与这些恶徒为伍。
更纵容他们残害无辜,该当何罪?”
段延庆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隨即恢復冰冷:“成王败寇,何须多言。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话音未落,他铁杖点地,身形如箭射出,双杖齐出,直取洛云渊胸前大穴。
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数十种变化,封死了所有退路。
更可怕的是,他竟同时以腹语术喝道:“看杖!”声音直贯耳膜,扰人心神。
若是寻常高手,在这声杖合击之下,恐怕瞬间就会失手。然而洛云渊只是微微一笑,凌波微步展开,在方寸之地腾挪转折,竟將铁杖的所有变化尽数避开。
“段家的一阳指,你练得还不到家。”洛云渊说话间,一指弹出,一道凝练的指风破空而出。
段延庆急忙以铁杖格挡,“鐺”的一声巨响,铁杖竟被指风震得弯曲。他骇然变色,这青年內力之深,简直匪夷所思。
“再接我一指!”洛云渊得势不饶人,又是一指点出。这一次指风中竟隱隱带著风雷之声,正是他將北冥真气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段延庆不敢硬接,铁杖点地,向后急退。同时左手铁杖挥出,一道凌厉指风反击而来。
两人以指对指,劲气四溢,院中花草被摧折得七零八落。钟万仇和甘宝宝早已躲到远处,看得心惊胆战。
十余招过后,段延庆渐感不支。他残疾多年,全靠深厚內力支撑,如今久战不下,气息已显紊乱。
洛云渊看准机会,突然变指为掌,一掌拍出。这一掌看似缓慢,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让人避无可避。
段延庆勉力举杖相迎,却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来,铁杖脱手飞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
洛云渊缓步上前,看著他道:“你这一生,也算可怜。但这不是你为恶的理由。”
段延庆惨笑一声:“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放心,有他们陪你,你走的不会孤单的。”洛云渊伸手按在他头顶,“你的內力,我便收下了。”
北冥神功全力运转,段延庆只觉毕生修为如江河倒灌般倾泻而出。他想要反抗,却连自断经脉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片刻,这个曾经叱吒风云的恶贯满盈,就变成了一个废人,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洛云渊感受著膻中穴內澎湃的真气,满意地点点头。这一战,他不仅剷除了四大恶人,更將北冥真气推上了一个新的境界。
他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钟万仇,冷冷道:“钟谷主,你勾结恶人,图谋不轨,该当何罪?”
钟万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洛、洛公子饶命!在下也是一时糊涂————”
“爹!”钟灵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甘宝宝死死拉住。
洛云渊看著这个为情所困、因妒生恨的可悲男子,摇了摇头:“念在你尚未造成大错,今日饶你一命。但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钟万仇,转身对钟灵和木婉清道:“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
走出万劫谷,夕阳將影子拉得很长。
洛云渊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註定要在江湖传说中留下名字的山谷,心中一片平静。
四大恶人伏诛,这只穿他天龙之行的开始。前路漫漫,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著他。
“接下来,该去天龙寺看看了。”他轻声自语,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