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夫这才赔着笑脸对着门口的人抬手说道:
“多谢各位街坊,若没有你们的仗义执言,小店的名声就要毁了,多谢多谢!”
见街坊们仍是没有散去,陈大夫只得叹口气,说道:
“唉,洛姑娘为人刚直,受了那姑娘的骂不敢还嘴,又才从西北归来,病来如山倒啊,今日药堂要歇上半日,还请各位海涵,抱歉,抱歉。”
这回春堂一直支援边境的事,众人皆知,听说洛大夫才回来,又受气,一个个说着安慰的话,嘱咐说待好些了,说上一声,见上一面,也就渐渐散去了。
陈大夫的脸色这才凝住,嘱咐伙计关门,返身回到后院。
此时躺在诊室里的洛川,面如金纸,昏迷不醒。
陈大夫进来,轻拍守在一旁的吴大夫,问道:
“如何了?”
吴大夫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
“不好!寒气迸发,心脉内还有热毒,两厢争斗,热毒困于内,寒气嚣于外,怕会出事啊!”
“怎会有热毒?是什么?”
“不知,这热毒霸道非常,与她原本的寒毒不相上下。哎,会不会是在云都染的……”
陈大夫猛得看向吴大夫,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回前厅,不多时回来,手里拿着好些信件,到了近前翻着那些信,气喘吁吁的说:
“前日收到堂主的信,说是,说是,哦,这个,你看,说是洛姑娘寻到办法已经治好了那热毒,哝,这是方子。”
吴大夫接过信件仔细看后,眉头皱紧,一把拉过陈大夫,说:
“来,你给她瞧瞧,我是没辙了!”
陈大夫一把甩开,有些生气,
“我给她瞧过了,我也没辙啊!”
两个老人,就这般抱着手,发愁。
今日的事,何其怪哉,洛川竟会控制不住挥刀,这也就罢了,回春堂护短,这事已经解决了。
可就在洛川寒气冒顶之时,竟一下子昏厥,还诊出了热毒,现下人昏迷不醒不说,还毫无对策,能不愁吗?
陈大夫直把脸拧成一块了,才拉住吴大夫,有些干涩的说道:
“老吴啊,既然堂主让洛姑娘回来,定是知晓她身上已经有了热毒,从她的脚程看来,这一路应该是无事的,你说这热毒是不是就是为稳住这寒毒的?”
吴大夫听他这般说,眼睛忽的一亮,把手中的信和方子拿出来又看了一遍,说:
“嗯,眼下只有先解她的心困,金针引导寒凝进心脉,再用这方子,让热毒外发一些,让这寒热掉个个,或是两厢停战,可以试试。”
陈大夫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又在原有的药方中加了两味护心脉的药,两味拔除热毒的猛药,吴大夫也在行脉上调整了穴位和顺序。
两位老大夫,一人指导医婆行针,一人熬药,也不知这法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