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显州
擎云的年时还是不错的,虽然谈不上国力鼎盛,但至少民心安宁,安居乐业,尤其是这显州。
临靠岸时,洛川便站在船舷处张望,这显州的码头,比泗平的那可是大了数倍不止啊!这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一看就知,这地,富裕。
洛川跟随韩离下船,不想这厮非给她戴那个劳什子的面纱,还美其名曰为闺秀,以为谁不知道吗?不就是怕有人认出来吗?
水蓝色的面纱,从头直垂到腰间,不仅是遮挡了洛川的面容,也遮挡了她的视线,洛川暗自咬牙,直接闭着眼横冲直撞的往前走。
韩离眼见着洛川就要撞上这来回的人,只得几大步上前,扯住了洛川的衣袖,低声说:
“洛姑娘,若是你想松快些,就好好走,免得动起手脚来,吃苦头。”
洛川的脸色隐在面纱后,只有声音才能表达她的不满,
“我看不见路。”
韩离一下被堵住了话头,只得将自己的衣袖递到洛川手里,说:
“那你扯着这个,我带你去雇马车。”
洛川低头见是韩离的衣袖一把甩开,
“我不,我不能走太久的路,我就在这等你,你自己去!”
韩离脸色微变,这丫头果然得安静些才好带回京城去,这才下船走了几步啊,就这也不好,那也不愿的,韩离很想一巴掌扇过去!
谁知洛川一把就扯开了那面纱,丢在韩离的脸上,很是欢喜的,跑了。
韩离不防,被面纱糊了一脸,几下扯开刚想追,可哪里还有影啊!
韩离以为洛川就这样跑了,心中不是滋味,为自己的心脉担心,为自己的疏忽后悔,更为洛川的狡猾恼怒,想起这一路为她吃的苦,大家公子出身的韩离,眼中竟沁出了水汽,很是泄气的一下坐到了地上。
来来往往的路人,只往韩离的身上瞅,他也不管,就顶着正午热辣辣的太阳坐在地上,手上还捏着那水蓝色的面纱呢!
洛川没有逃,她本就要进京她跑啥啊,不过是头一次来显州,新鲜。
随意逛了逛,新鲜头一过,买了些吃食抱在怀里,便返身去寻韩离,只走到韩离跟前,才知这家伙的魂丢了。
洛川惊奇的蹲下身来,见韩离低着头,眼角亮晶晶的,洛川见状,微微撇嘴,递上手中的吃食,说:
“这就走不动道了,来,吃吧!”
韩离猛的抬头,眼中似有戾气,待看清眼前的人,戾气又变成怒气,直吼道:
“你跑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这话绕的洛川有些听不懂,随意的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我跑到那去了啊,怎么了?”
韩离恨恨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洛川,咬牙切齿的说:
“洛川,我自知晓你不愿进京,可既然都到显州了,就该好好说道说道,我带着你有诸多不便,你不要故意做出一些让人生气的事,让我误会。
你一个女子做大夫,想来你的出身并不高,攀上飞雪阁已实属不易,你就不该再与我有何拉扯,你这般恣意妄为,我不得不出手困住你的手脚,这样你和我就说不清楚了。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