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的障眼法很是有效,韩离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韩离不是江湖人,是擎云大名鼎鼎的玄南侯韩伯溱的长子,母亲是皇家贵女,出身高贵的他,竟然学艺于水襄门,这倒是令洛川很是惊奇。
韩离虽是白身,却也不像旁的贵家子弟那般游手好闲,寻花问柳,而是时常出门远游,历练,所以在京城很少有人提及他。
不过他与黎远倒相熟,据他所说,处得还极好。却同魏云清的关系不是甚好。也不知是为何?
韩离到泗平就是冲着洛川去的,他说是在找给黎远下毒的人。可这就很令人不解了。
洛川问道:
“你找下毒的人,为何找到我这来了?不对,你是如何得知黎公子中毒一事的?”
韩离不知为何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洛川,舔了舔嘴唇才说:
“我,我是听我父亲说黎远在云都受了很重的伤,年前我回京,正打算去魏府看望他,不想他却被飞雪阁接走了。
就是那时,我听闻他中了寒珠之毒,后来又听到消息说是你解了这毒,我才来找你的。”
洛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韩离,说道:
“韩公子,你蒙谁呢?黎公子中毒鲜少有人知晓,你一句听闻,就想混过去?”
韩离倒是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梗着脖子说道:
“我没有蒙你,我是听魏家的下人说的,后来我赶去京郊……”
韩离的突然闭口,让洛川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她想起了京郊的那两根钉子。冷声道:
“所以说,是你在找我,而且还要杀我!”
韩离赶忙争辩,
“不是,洛姑娘,我没有要杀你,我只是,只是没看清楚,我掷出藤钉是因为看见门后有人,想震慑一下,况且,况且我也没有伤到你啊!”
“那回春堂门口呢?”
韩离不解,有些迷茫,
“我没有去过回春堂,那日我恍惚听见了魏云清的声音,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他,所以就赶忙走了,后来我就回家了。
你给黎远解毒的事,是我拜访飞雪阁时得的消息,不是说,你是黎风如的未婚妻吗?”
韩离的声音越来越低,这叫他怎么说得下去?他和黎远相熟,自是知晓黎风如,在带走洛川之时,他除却不得已抱着她,更多的时候都是退避,却不想她竟是个这般轻浮的人,随意的拔了自己的衣服不说,还就这般与自己说话。
洛川倒是没怎么在意韩离在想什么,而是在想黎远中毒这事,怎么会从魏家的下人口里传出去,虽说只说到寒珠,可那她那日又翻了一遍魏府的事,自是瞒不住,也不知黎远中焚心蓝的事有没有旁人知晓。
也不知给黎远下毒的人是谁?这焚心蓝来自末海,又是那般稀奇,寻常人岂会有?但既然不是寻常人,那这消息就不能透露出去,免得一计不成,又来个更狠的。
两厢无言之际,韩离只觉得分外尴尬,轻咳一声开口,
“洛姑娘,你能否与我一同回京城去?我想打探黎远的事,想知道那下毒之人是谁?”
洛川摇了摇头,说道:
“韩公子,你想知道什么自己就能查,何必要我跟着去?我是你朋友的弟弟的未婚妻,带在身边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