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打算怎么解?”
洛川很是诚实的眨了眨眼睛,“木先生,洛川……洛川不会解蛊。”
木先生倒是不在意,擎云的人自然是不会解蛊,本不想多说,却又忍不住的好奇,回头盯着病人的脚趾,随意的问道:
“既然少夫人不会解蛊,又为何要收治他?您应该知道,一旦他死了……”
洛川没有理会那让自己有些不舒服的称呼,看向木先生很是认真的说:
“洛川明白,留下他,是不能让他死在外面,若是那样只会更加凶险,再有,洛川想试试,想试着解蛊,他有热症的表象,还有……”
“出来了!”
洛川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木先生打断了,这声出来了,也让洛川忘记了刚是要说什么,眼睛只看向木先生的手,见她拿出一个两寸有余的小竹筒放在那人的脚趾伤口处,伤口处正往外流黑红色的血,还有些颜色更深的东西随着血一块掉进了竹筒,洛川觉得那是活物,她微眯了眯眼睛,强忍住心里那一阵阵的恶心,又看向木先生,想看看她会是个什么表情。不想,人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到了晚间,没用晚膳的洛川,坐在小院的正堂发着呆。洛川除了金针好,其实在外伤上也很好,血淋淋的场面她在年少时就见过不少,再加上她一直都喜欢那些蛇虫毒物,今日竟被那小小一个竹筒的黑血恶心到了,她很是意外,甚至于连药堂的人都觉得意外。
洛川摇了摇头,尽量稳住心神,去想今日午后自己没有说完的话,而不是去想那好像会动的东西,木先生进来时看了一眼,忍不住轻笑出声,
“少夫人,茶满了!”
洛川这才低头,小几上全是溢出的茶水,慌忙起身去寻布巾,却被已经坐在身旁的木先生拉住,
“就在边上啊!哝!”说着木先生便拿起放在小几上的布巾,轻轻的擦拭这几上的水渍,并不抬头看有些窘迫的洛川,小丫头嘛,脸皮薄,木先生随意的接着说起来,
“少夫人,我仔细瞧过了,那个人中的是我们木图,哦!是曾经木图国很寻常的虫蛊,六寸半,用你们擎云的话说呢,就是半死不活,是作为我族人惩戒犯错的罪人的一种惩罚,时限之前服了解药就好了,不会伤及性命!”
洛川心下一松,
“这么说来很好解咯?那这蛊的解药也很平常吗?”
“解药平常,只是解蛊的方法有差别而已,我们木图族人自小便学习蛊术,这是为了保护自己和族人。王族,黑木,白图,林图,蛊术都是一样的,区别就在下蛊的方法和解法不同,每种下法都有相应的解法,解法越复杂,就代表着地位越高,所谓解法便是引出蛊虫和控制住蛊毒不外发的方法,我只是林图,哦,就是平民,只会林图的解法,就是您看到的,血引!”
木先生表情淡淡的接过洛川给自己的茶,没有喝,只是轻轻的握在手中旋着,叹口气接着说道:
“少夫人,那个人活不了几日了,蛊虫虽引出,却解不了蛊毒,这是木图世代相传的规矩,哪怕这世上就只剩一个木图人,这规矩依然在!”
洛川见她握着茶仍是不喝,有心想说些什么问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却一下子想起了件事。
“木先生,还请您不要那样称呼我,药堂的人很多,况且……”
洛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木先生的笑声打断,一直等到她笑够了,才停下,掏出本手札递给洛川。
“好,那就,洛姑娘,这是我所知道的林图解蛊的药,您留着看能否用得上,至于解法,我倒是乐意教,只是你不能学,这上面也有原由。不过,如何确定是否中蛊还有找到蛊的方法,倒是可以学学,能用就用吧,我回信楼了!”
说着便起身往外走,洛川起身快步上前,开口挽留,
“木先生,为何这般急?我这,都,都没有好好地招呼您,再说您自到了这就没歇息。”
木先生少有的好脾气,
“小丫头,药庐的规矩你忘了?我不能久待,更何况我这般美貌,不回家多危险啊!”说着把洛川散落的头发拢在而后,便轻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