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音伸出手,“不必了,我自己去。”
抚音端着菜上楼,轻轻敲开了令狐千夜他们的雅间,抚音虽然心里慌乱不已,可是面上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敢去瞧令狐千夜的双眸,静静地蹲在令狐千夜他们前面的桌子前,将托盘中的菜,一一端上桌子。
退出去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上,急忙看向令狐千夜的方向,发现他目光深深地看向自己,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不好。
急忙跑下楼去,“木匠,你善后啊!”
令狐拓哲打趣令狐千夜,“大哥,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令狐千夜白了令狐拓哲一眼,“我总觉得她有些像音儿!”
“想知道,那还不容易。”
叫来了客栈的老板,“刚才那个来送菜的女子是何人?”
木匠想起刚才抚音慌忙离开的样子,自打认识抚音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脸上的慌乱和无助。
“舍妹。”
“真的?”令狐千夜显然不相信。
“确是舍妹!”
“那为何样貌一点也不相似?”令狐拓哲结果话茬。
元朗仍旧是不卑不亢,彬彬有礼,“舍妹的容貌随父亲,在下的正是随了母亲。”
这下令狐千夜和令狐拓哲都没有说话,互相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个老板不好对付,每一次他们问的问题,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不如自己亲自去探查。
令狐拓哲也没闲着,自家的兄长好不容易现在终于对女人感兴趣了,他可得好好协助。
派出手下的人去察探一番,传回的消息称掌柜的确是有一胞妹,但是在几年前就已经失踪了。
掌柜的家乡也因为瘟疫,死的死逃的逃,想要找到证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大哥,应该是老板的妹妹无疑。”
“是吗!”令狐千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就好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样东西,却发现,不过是一根稻草。
不过徒劳无功,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他又像是再次见到了抚音,总是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谄媚地讨好他,却从未像其她人一样惧怕过他。
可今日发现这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她的音儿到底在那里,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音讯全无。
抚音慌乱地跑回府中,裹着被子,强迫自己快点进入睡眠,什么东西都不要想,这些都是假的。
今日的一切都是他在做梦,她做的白日梦,真相是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晚上给令狐逸宇做全身按摩的时候,抚音觉得郁结于心,如果不找个人来倾诉一下,她会被逼疯的。
“王爷,你猜猜我今天见到谁了。”按着令狐千夜的肩膀,自顾自地说着,“今天我见到皇上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来,要是认出我了该怎么办。现在啊,我就只想每天守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就好了。
至于他,我再也不想,也不敢再想了。”声音愈来愈低,心中的酸涩又有谁能够明白。
终于,温热的泪珠还是滴落在了令狐逸宇的手背上,再接着滑落到了床单上,最终和床单的纤维融到了一起。
抚音用绢帕擦拭着眼睛,低下头的时候没注意到令狐逸宇的食指动了一下。
时间又这样缓慢地流转着,转眼又到了冬季,这时的抚音早已成为了整个大陆的神话,关于她的财富神话,在百姓间流传着。
却没人能真正地见过抚音的容貌,传言说她绝美,拥有倾国倾城的容颜,魅惑世间一切男人的魔力。
也有传言说她样貌奇丑,不能见人,只得以假面示人。
总之是各种传言什么版本的都有,关于她的发家史,更是被描述得绘声绘色,神乎其神。
抚音磕着瓜子,好笑地听着阿二给她讲这些外人对她的传说,真正见过她容颜的人,不过那几个自发家伊始就和她在一起的人。
阿大拥着小萍来到抚音的小院,“老板,我们有事相求。”
抚音给他们端上瓜果,一边磕着瓜子,“你们有什么事,就说吧!”
阿大爱恋地看了一眼小萍,“老板,我想和小萍举行婚礼,我们都没什么亲人了,所以想请你当我们的证婚人。”
“大哥,大嫂,恭喜啊!”阿二高兴地说着祝福的话,他们从来也没有想过,他的兄长会有人相伴这件事情。
“那感情好啊,当然可以了,都包在我身上,你们放心,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最盛大的婚礼。”抚音放下瓜子,很高兴地说着。
“谢谢浣溪姐姐!”小萍甜甜地笑着,挽起了抚音的手。
两人去找了专门的裁缝店,定做了一套专属于小萍的婚服,华美而又大气。
抚音专门给小萍购买了一大堆的金银珠宝,作为小萍的嫁妆。她没有娘家,抚音就是她的娘家。
婚礼当天,抚音邀请了镇上的所有相熟之人,并且大宴三天,作为庆祝阿大和小萍的新婚。
进行到了最后一项的时候,抚音才开始有了娘家人的感觉。阿大亲手从抚音的手中接过小萍,他乘坐在高头大马之上。
时不时回头看向软轿,里面坐着他的新娘,她的真爱。
抚音在一旁跟着轿子向前走着,十里红妆,大马之上的男人,为了能顺利迎娶他的新娘,在婚礼的前几日特意去学习骑马。
他对她的爱,刻进了骨血,也融进了生命。抚音由衷地希望从此这两人能共白首,不相离。
如她逝去的爱,最终伤的还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