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音只得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放到他们的碗里。
直到随身携带的荷包之中连一个铜板都找不出来了,“我没有了!”
没得到钱的人就在抚音的身上摸着,显然不相信抚音说的话。
抚音挣扎着,想要从人群中挤出来,很大声地说道:“我真的没有了!”
手中突然被塞进了什么东西,抚音用力地捏着。
远处一处阁楼上,突然撒下了许多的铜板,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那边撒钱了。”
刚才还一直围着她的人群,瞬间又像潮水一般褪去,抚音瘫坐在地上。
第一次见识到了难民的恐怖之处,简直是让人瞠目结舌。
打开手中的纸团,上面写着,于傍晚时分,约她去莱阳县衙见面,不见不散,落款是抚音。
淳于天泽对外一直都宣称她是浣溪,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
显然不可能是淳于天泽,那家伙根本不用约她,直接大刺刺地闯入她的营帐里面,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抚音显然是不打算去赴约的,因为她一直觉着自己真的没什么好和那人说的,平日里,若是能不见面。
抚音可以一天都呆在自己的营帐里面,绝不踏出去半步。
傍晚抚音回到了大营,远远地就看见令狐逸宇从淳于天泽的营帐里面出来,令狐逸宇也看见了她。
显然此时抚音只能前进了,若是后退倒是显得她有愧,于是硬着头皮向前走去,输人不输气场。
令狐逸宇也只是一开始见到抚音瞬间的愕然,后又径直向前走去,面无表情地和抚音擦肩擦肩而过。
令狐逸宇连一个眼神,甚至是连一个表情也没给抚音,半分的停顿都没有,就这样离开了。
抚音扭头看向令狐逸宇离开的背影,耸耸肩,心中想到自己带着头纱,他可能没认出自己吧!
暗笑自己的蠢笨,这整个大营,不过就她和嫦曦公主两个女的。
抚音冷冷地回了令狐逸宇一句,我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你也出了不少力吧!各种践踏令狐逸宇对她的爱,她就是想让这些人都为她的悲伤陪葬。
嫦曦公主听说令狐逸宇的心情不好,遂来看他,却见到抚音正好一巴掌扇在令狐逸宇的脸上,嫦曦公主一怒之下拔剑向着抚音冲去,淳于天泽适时赶来把抚音拉开,责骂抚音都不知道躲开吗。
哪知道抚音本就是一心求死,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划伤了抚音的手臂,淳于天泽说抚音是他的王妃,不允许她一个小小的公主放肆,无礼。带着抚音回去包扎伤口,令狐逸宇瞪了嫦曦公主一眼,走了。
每当看见那个令狐逸宇难过受伤的表情,抚音并无半点喜悦,反而是更加难过了,但是她没有办法,她只有借由别人的痛苦来缓解,自己心中的痛。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两军对阵的时候了,令狐拓哲和卫褚站在城楼上,身穿铠甲,城楼下是以令狐逸宇为首的大军,抚音就站在战车上,冷眼看着城楼上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
卫褚一眼就见到了穿着红色战袍的抚音,令狐拓哲也觉得很像,可就是觉得那里不对劲,让卫褚站在城楼上,自己骑着战马出来,和令狐逸宇交战在一起,嘲讽令狐逸宇找了一个驾的抚音,令狐逸宇反问道,你确定吗。
令狐拓哲被令狐逸宇挑下战马,银枪指着令狐拓哲的喉咙,抚音骑着马来到阵前,让令狐逸宇放了他,也是念在香菱的面子上,若是他下次再落到她的手上,就别怪她不讲情面了,顺带让他向令狐千夜带一句话,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令狐逸宇大军得胜归来,抚音脱下铠甲,寻思着令狐千夜会不会来,若是来了,自己该说些什么,当晚令狐千夜没来,抚音自嘲地笑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人家凭什么知道你在就要赶来啊。
令狐拓哲让人飞鸽传书给令狐千夜,抚音还活着,令狐千夜知道这个消息,当即从京城起程,大军日夜不停,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时分赶到了,令狐千夜得知抚音现在在敌军阵营,且很是怨恨着他。
令狐千夜想要去见抚音,不顾令狐拓哲的阻止,明知道有陷阱,还是贸然前往了,此刻一个小兵悄悄地离开了大营,被其中一个士兵拦住了,盘问他,他笑着说自己是在找茅厕,士兵也懒得怀疑这句话的真假,骂了他一句,就让他滚了。
令狐千夜半夜偷去抚音的帐篷,见到的却是令狐逸宇,令狐千夜被团团围住,身陷囹圄,抚音带着一队士兵冲出来,冷笑着看令狐千夜,令狐千夜劝抚音让他们停止战争,抚音本来还为令狐千夜的赶来,心可耻地有那么一丝甜,立马又被这句话打回原形了。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会再相信你甜言蜜语的傻姑娘了,若是今日你自己投降,那还能避免两国的百姓受到战火的牵连。
本来都说好了要放下了,令狐千夜被士兵用刀架在脖子上,准备押走,抚音转身早已泪流满面,原来,无论她如何,他都不在意,可笑啊,多么可笑。
空中嗖嗖地飞来箭矢,令狐逸宇手中什么兵器也没有,眼看着抚音就要受到伤害了,闪身抱着抚音,自己的背上中了两箭,口中吐血,落到抚音的肩上。
抚音难过得不能自持,可令狐逸宇还是被嫦曦公主带走了,令狐拓哲带人来救走了令狐千夜,抚音在两军的交火中被淳于天泽护在身后,看着那个渐渐远离的男人,突然明白了,她继续坚持下去又为何,那个人根本不在乎。
就如今日一般,他成为了阶下囚,口中却没有半点的惧意,其实在这场名为爱情的战役中,她早就输得丢盔卸甲,找不到出路了,所谓的恨意,不过是恨这个男人恶意利用她的爱。
可即便她现在将他杀了,那又如何,那累积了那么久的爱,心早已被他填满,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对着令狐千夜用口语说了两个字,再见!她所有的勇气都耗尽,原来无爱无恨才是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淳于天泽同意了,他也不想看着抚音难过,抚音饮下了断尘药,忘记了一切,令狐逸宇得知了抚音的情况,赶到抚音们所待的大营,见到了已经服下药丸的抚音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抚音笑着说道,这个药服用三十天,第三十天以后,所有的记忆就都被清空了。巫师说,这个药丸要吃一个月,一天一粒,当她吃完最后一粒的时候,她就会忘记了所有的人和事。如果断了一天,她就有可能重新记起所有的事情。
令狐逸宇知道了抚音吃忘尘药的事情,他也愿意让抚音忘记这些记忆,重新开始,淳于天泽看得出来令狐逸宇是真心喜爱抚音的,明面上也默许了,他也希望抚音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令狐逸宇把抚音带到郊外的一处茅草房之中,尽量远离人群,令狐逸宇每天都会给抚音采花,还会在抚音伤心的时候搞怪逗抚音笑,带着抚音去每个地方吃好吃的,游山玩水,只要能得到抚音,他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