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淳于天泽知道自己劝不了她,也阻止不了她。
“抚音,我会帮你,但也希望能找回当初那善良纯真的你。”说完淳于天泽放下手中的碗,离开了营帐。
只有微风吹拂着营帐的帘子,独留下抚音一人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营帐,咽下心中的苦涩心酸。
是的她变得残暴无情了,她不惜让整个禧橡国千千万万的臣民为她的痛苦陪葬,可那也只是她想让那个人注意到她的,唯一方法了。
傍晚,抚音一直呆在营帐中,淳于天泽一直都没有出现,抚音想,这人大概是对她失望透顶,不想再见到她了吧!
淳于天泽神秘兮兮地将抚音拉出去,外面燃起篝火,火上烤着一只羊,金黄色的外壳不停地往外渗油。
油滴滑落到火堆中,散发着阵阵的肉香。一堆士兵围着火堆,盘坐在地上,面前的盘子里,盛着刚刚阿大两兄弟削下来的烤肉。
抚音愕然地看着前方的人群,突然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一抹再熟悉无比的人,赫然就是令狐逸宇。
那个始作俑者,将她害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人,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时此刻她的心情。
淳于天泽不知道抚音和令狐逸宇之间的爱恨纠葛,所以重心都是在调查令狐千夜。
瞥见了令狐逸宇看着抚音的目光有些不寻常,里面带着一些其他的未知,虽然他极力想要隐藏。
淳于天泽牵起抚音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自己的位置,皱了一下眉头,低声问抚音:“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冷?”
抚音用力捏了一下淳于天泽的手,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抚音低头吃着碗里的菜,一言不发,她不想让令狐逸宇认出她来,她也不想给淳于天泽带来其他的麻烦。
抚音偷偷地抬头,看向令狐逸宇坐的位置,发现令狐逸宇双目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去。
抚音想着自己现在围着纱巾,额头也被头发盖着,只要自己不承认,他不可能认出自己的。
于是故意用力瞪了一下令狐逸宇。果不其然,令狐逸宇有了一瞬间的错愕,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酒。
他想自己果然还是太过想念抚音了,不然怎么会将其她人错当成是抚音呢。
抚音发现令狐逸宇没再看她了,倒是放心大胆地打量起了令狐逸宇,刚才都没发现他原本乌黑的发,此刻都变成了雪白。
脸上没了往日的温柔,也没有以前轻佻的笑容,有的只是孤独。即使他旁边那个面容娇妹的女子不断地往对他献殷勤。
令狐逸宇端着酒杯,给乌拉将军敬酒,“不知你家王上身旁的女子是何人?”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唉,真是可惜,我也是甚是好奇,是怎样的绝色女子,能将堂堂的苗疆王迷住。”令狐逸宇佯装摇摇头,叹着气。
“这还不简单!”乌拉将军站起来,端着酒杯,“王上,不知可否介绍一下,您身旁的佳人,兄弟们认识一下啊!”
抚音夹起的肉掉到了桌子上,有些愕然地看向那个乌拉将军。又瞟向令狐逸宇,能看得见他眼眸中暗藏着的试探。
淳于天泽扬声大笑,饮下手中的酒低头问道:“要不要告诉他们?”
抚音看向令狐逸宇,慢悠悠地摇头。
令狐逸宇拾起地上的一粒沙土,在手中翻转,飞快地扔向抚音的位置。
淳于天泽手速跟不上令狐逸宇的速度,沙石从抚音的耳边擦过,抚音脸上的纱巾落在地上。
即便淳于天泽快速用袖子遮住抚音的脸,可是时间还是来不急了,大家都亲眼见到了抚音的容颜。
都急忙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再看的时候,抚音已经被淳于天泽好好地护在了怀里。
令狐逸宇再次见到抚音,又惊喜又心疼,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啊,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也看见了抚音的脸,那脸上的疤痕,触目惊心,这该是要承受多大的痛啊。
手中的酒杯哐嘡掉到地上,“音音,你……”
“本王正想和大家说一件事呢!”淳于天泽打断了令狐逸宇的话,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抚音颤抖的身体。
“自即日起,浣溪便是我淳于天泽的王妃了。”这个身份,相当于让抚音掌管了半个苗疆军队。
抚音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淳于天泽,她怎么也没想到,淳于天泽会给她这个身份,“王上,你……”
乌拉将军是第一个反对的,“王上,自古以来,苗疆王妃皆是我苗疆之人,从无外人的道理,况且还是个外族奴隶。”
见到抚音的容貌之后,他十分确定,这就是那日在军营之中为了两兄弟拼命的人。
当时他很是佩服她的血性,认为她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可是谁曾想到,她竟是个女儿身,且长成这般容貌,还能诱惑自己的王上必是祸水。
“放肆,本王都没有意见,岂是你个小小的将军能置喙得了的。”淳于天泽很是不高兴,尤其是当他的手下公然挑战他的权威。
“属下不敢!”乌拉将军跪在地上,“只是王上……”
“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
“王上……”
“快拖下去,杖责四十。”淳于天泽生气地吼道。
乌拉将军就这样被拖下去了。
抚音扒开淳于天泽的手,以自己的脸坦然地面向众人。
令狐逸宇一直盯着抚音,舍不得眨眼,他怕自己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了。
使劲地捏了一下大腿,想用疼痛来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