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军队的大营账里,抚音正弯腰洗菜,旁边的水缸那里是阿大在劈柴,阿二则是在切菜。
其中一个士兵吃完饭了之后晃到阿大的旁边,假装摔倒,整个身子趴在了阿大的身上。
阿大不小心,劈柴的斧子擦过另外一只握着柴的大拇指,只是擦破了点皮,险些将手划伤。
阿二见到自家的大哥受到了欺负,一刀剁在菜板上,提着菜刀向那个士兵冲去。
“你、你干啥啊?”士兵见状连连往后退去,心惊胆战地看着阿二。
阿二拉起阿大的手,仔细瞧了一下,怒目圆睁。
“反了、反了,杀人了!”士兵趁着阿二不备,向士兵歇息的营帐跑去。
不多时就赶来了一堆苗疆士兵,嘴里嘟囔着什么,抚音也听不懂,一个二个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抓着正在切菜的阿二。
阿二拼命地反抗,被打倒在地上,一堆士兵对他拳打脚踢,眼看着阿二就要奄奄一息的时候。
阿大站在一旁,捡起刚才劈柴的斧子,挥舞着冲进了队伍中,守护在自家兄弟的旁边。
阿二趴在地上,脸上都是殷红的血渍,勉强伸手,抓着阿大的腿,“大、哥……”
“二弟!”眼中是忽略不了的坚定,他誓死也要保护这唯一的兄弟。
阿二睨见了愣在战争之外的抚音,眼中是祈求。
抚音端着菜往回走,进到帐篷里面,放在桌子上。
旁边是其它火头军围在窗户那里,脸上都是冷漠,一个个幸灾乐祸地嬉笑着。
抚音不由得想起来这的这些日子,她和那两兄弟,从来就没被当作人对待过,总是非打即骂。
不由地看向窗外那两兄弟,弟弟为救哥哥遭难,哥哥也为救弟弟此时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斧子。
他们都在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去拼命,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不计较任何的得失,心甘情愿为了一个人放弃所有,哪怕是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结果换来的无情的抛弃,她的存在还不如十万黄金重要,曾经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她豁出性命。
若是一开始就直接告诉她,只是利用她,那样也许她不会有现在这样痛苦了。
抚音是听不懂那些士兵的苗疆语,这的那个火头兵听懂了,惊呼出声,“快看,他们去找弓箭手来了。”其中一个火头兵说道。
她本来是想装作没看见,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算了,可是那无助的目光,时刻揪着抚音的心。
瞥见不远处桌子那里,大厨平日里拿来砍肉的砍刀,二话不说,拎着就走了出去。
淳于天泽撩开营帐,巡视整个驻地的情况,他已修书联系好了令狐逸宇那边,只待两军会合了。
令狐千夜这个混蛋,当初他派军助他夺回皇权,将抚音好好地交给他,都只是看在他会好好待抚音的面子上。
可是换来的结果是他的背信弃义,接到手下传来的消息说他宠爱其她妃子,冷落抚音,本想着出兵给他点教训。
让他知道抚音的背后不是没有靠山,让他不敢随意欺负抚音。
可等他再次收到令狐逸宇传来的书信,如五雷轰顶。抚音当初助他脱离苦海的恩情都还没报呢。
听到远处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示意自己的手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手下赶过去,“闪开!”拨开人群。
“回王上,是士兵们将三个容貌奇异的人围在了中间,看着装,那三个是火头兵。”
“奇异?”
“是的!”
“为什么在此处吵嚷?”淳于天泽拧着眉毛问道哦,神色严峻,大战在即,竟然还有心思在此处吵嚷。
“有本事的上来,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赚一个。”抚音拿起刀子指着那些人怒喝。
她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活着对她什么意思也没有,不过是徒增烦恼。
霎时,淳于天泽听见了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心跳得飞快。
“让他们安静!”
乌拉将军捏紧手中的宝剑,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大声喝道:“安静!”
士兵听见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骂骂咧咧地,扭头看见来人,急忙跪在地上,“参见乌拉将军。”
“什么事在这吵吵闹闹的,都不想要脑袋了?”
“属下不敢!”带头的重重低下头。
乌拉将军看向淳于天泽,恭敬地问道:“王上,怎么处理这些人?”
淳于天泽看向站在人群里,手中拿着砍刀,宽大的衣袍穿在身上,显得是那么不伦不类。
本来乌黑柔顺的头发变得干枯杂乱,脸上都是惨不忍睹的疤痕结痂了掉落的白印记。
正好和晒得黝黑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淳于天泽没想到抚音居然还活着,只是如今这般模样。
试探性地喊道:“抚音,是你吗?”
抚音见到淳于天泽先是一愣,后来反映过来拔腿就跑,她如今这般模样,自己看着都怕,又怎好意思去见故人。
“拦住他。”乌拉将军喊道。
抚音被几个士兵团团围在中间,努力想要跑开,却被其中一个士兵踢在了腿弯,当即跪在了地上,又被将手反手扭转,押在地上。
抚音使劲挣扎不得,只得坦然地盯着地面。
“不准无礼,放开她!”淳于天泽吼道。
两个士兵看了眼淳于天泽,又看向乌拉将军,“将军,这……”
“都瞎了吗,这是大王。”双手抱拳。
士兵赶紧跪在地上,“大王恕罪!”
淳于天泽没功夫搭理那两个士兵,径直走抚音,扶起地上的抚音,轻声问道:“为何见我便跑?”
抚音将头扭到一边,无声地流着眼泪。
淳于天泽带着抚音回到大营,安排抚音梳洗之后歇下了,晚间的时候才去找抚音。
拎着食盒,在抚音的营帐门口问道:“我可以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