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运势暴涨,龙侍甦醒
西偏殿內,白岁安刚將龙血池收入囊中,脚下忽然传来异动。
那些铭刻在地面的古老阵纹,沉寂了千年如同死物的线条,此刻竟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光芒如水银泻地,沿著纹路迅速蔓延,眨眼间覆盖了整座殿宇。
“不好!”李道一脸色骤变,“水府禁制在重启!”
话音未落—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那脚步声极有规律,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微微震颤。不是一头,而是许多头,正从四面八方朝这里匯聚。
五道身影,踏入殿门。
那是五具身著残破鳞甲的人形尸傀。身形比常人高大半截,最矮的也接近一丈。肌肤呈诡异的青灰色,乾瘪地紧贴在骨骼上,仿佛埋了千年的乾尸。但最骇人的,是他们额角生著的寸许长角质凸起那是龙化的特徵!
“这是————龙侍!”李道一声音发颤,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骇,“北玄龙君的亲卫侍从!生前至少是练气巔峰,甚至有筑基境的强者!”
钱丟丟攥紧手中符籙,脸色发白:“可他们怎么————”
“死了。”墨千幻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那些缓缓逼近的身影,“死了千年,却又在动。”
五具龙侍的行动诡异至极。关节僵硬如锈蚀的傀儡,步伐却整齐划一,仿佛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更可怕的是,他们空洞的眼眶中,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一那是死物不该有的光。
但他们的气息————
“胎息巔峰。”白玄礼横刀在前,声音低沉,“五尊都是。”
他周身气血轰然爆发,如山岳般挡在眾人身前:“爹,你们先走!”
一具龙侍猛然扑上!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乾枯的利爪撕破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完全不似胎息巔峰应有的极限!
“鐺——!
“
白玄礼挥刀格挡,火星四溅。刀锋与利爪相交之处,竟爆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手臂发麻。
这一击的力量,竟不逊於宗师二重!
其余四具龙侍同时扑上。
白玄礼怒吼一声,刀光如雪,硬生生截住两具。刀锋斩在龙侍肩头,入肉三寸,却卡在乾枯的骨骼中——那骨头比玄铁还硬!
第三具龙侍突破防线,直扑身后的李道一!
“师傅!”钱丟丟反应极快,扬手甩出三张符籙,“金甲符!定身符!爆炎符!”
符籙炸开,金光、火焰、禁之力同时爆发。那具龙侍身形一滯,幽绿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波动,却只缓了半息,继续扑来!
就是这半息—
白玄礼抽身回援,一刀劈在龙侍后颈。刀锋入体半尺,却依旧未能斩断颈椎!他咬牙发力,气血沸腾如岩浆,硬生生將龙侍劈退三步。
“这东西的骨头,比傀儡还硬!”白玄礼喘息粗重。
白岁安一直未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五具龙侍的瞳孔那幽绿火焰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单纯的死物,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扭曲的意志。
“走!”他当机立断,“不要缠斗!”
墨千幻扬手甩出三枚黑球,轰然炸开,浓烟瀰漫。这是他炼製的“烟雾弹”,虽无杀伤,遮蔽视线却极好用。
五人趁势衝出偏殿,朝来路狂奔。
身后,五具龙侍破烟而出,幽绿的眼瞳死死锁定他们的背影,紧追不捨。
长廊幽暗,五人疾奔。
身后龙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催命的鼓点。前方却传来更多异动——其他殿宇、
岔道、迴廊深处,同样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此起彼伏,越来越密集。
“全活了!”墨千幻脸色煞白,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整座水府的龙侍都活了!”
钱丟丟喘著粗气,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籙:“我有敛息符!贴上能不能躲过它们?”
“没用!”李道一边跑边骂,老脸上的肉都在抖,“敛息符只能隱藏气息,又不是隱身!你贴脸上,它们照样能看见你!你当它们是靠灵识找人的?那是眼睛!眼睛!”
就在这时,前方岔道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
“快!这边!”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救命—啊!!”
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那是涌入水府的散修们。
白岁安目光一闪,急停脚步:“转向,混入人群!”
五人瞬间改变方向,朝人声最嘈杂处奔去。
衝出岔道口,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水府中央的一处巨大厅堂,方圆百丈,穹顶高耸。此刻厅中聚集了至少四五十名散修,正与三具龙侍混战!
惨叫声、法器破空声、符籙炸裂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
地上已躺了七八具尸体,死状极惨。有的被利爪贯穿胸膛,心臟被生生掏出;有的头颅不翼而飞,脖颈处血肉模糊;还有的被撕成两半,內臟流了一地————
血腥气刺鼻,令人作呕。
“又有人来了!”有散修看见白岁安五人,却顾不上理会,只是拼命朝后退。
白岁安低声道:“贴近我,不要离远。”
他抬手掐诀,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五人。
千机诡变】的隱匿之术—非是隱身,却能遮蔽灵识感应,使他们在修士的感知中如同空气。
五人悄然混入人群边缘,不再出手,只做仓皇躲避状,隨著溃退的散修朝厅堂另一端移动。
说来也怪—
那些龙侍尸傀,竟真的忽略了他们!
幽绿的眼瞳扫过五人,仿佛扫过几块石头,连半息停留都没有,径直扑向那些气息更强的散修。
“这————”钱丟丟瞪大眼睛,差点叫出声。
李道一眼中闪过惊异,却知趣地没有追问。他只是深深看了白岁安一眼,老脸上的神情复杂至极——这位白掌柜身上的秘密,远比他想像的深。
墨千幻则盯著白岁安的背影,眼珠子转了转,罕见地没有嘴贱。
白玄礼神色如常,握刀的手却微微收紧。他是知晓父亲手段繁多的,此刻镇定得很。
唯有钱丟丟憋不住,压低声音问:“白叔,您这是什么法门?太神了吧!那些龙侍就跟瞎了一样!”
李道一抬手就是一个爆栗:“闭嘴!让你別问!
钱丟丟捂著脑袋,委屈地闭嘴。
墨千幻凑过来,嘿嘿一笑:“丟丟啊,这世上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你白叔这是在救咱们的命,你还想刨根问底?”
钱丟丟揉著脑袋,小声嘟囔:“我就是好奇嘛————要是能用这法子,咱们岂不是可以去其他偏殿,把宝物都收走?”
李道一闻言,抬手又是一个爆栗:“你当龙侍是摆设?敛息只能屏蔽灵识感应,又不是隱身!你凑到人家面前去,它眼又不瞎,照样一巴掌拍死你!”
钱丟丟捂著脑袋,彻底老实了。
就在几人低声议论时,厅堂另一端传来更加剧烈的惨叫。
白岁安凝目望去,瞳孔骤缩—
那里是龙渊殿的方向。
殿门洞开,门前屹立著四尊格外高大的身影。
它们身著完整的暗金鳞甲,甲冑上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虽已锈蚀,依旧泛著森冷寒光。额生双角,比寻常龙侍的角长了一倍不止。手持长戟,戟身锈跡斑斑,锋刃却依旧寒光四射。
周身气息凝而不散,赫然超越了胎息的极限!
“练气期!”白玄礼声音低沉,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至少练气初期!”
李道一眯著老眼,死死盯著那四尊身影,颤声道:“那四个————生前怕是筑基境的龙侍统领。死后千年,境界跌落,却也保留了练气期的战力————”
正说著,一个胎息七重的散修高手被龙侍追杀,慌不择路朝龙渊殿方向衝去。
距离殿门尚有十丈一一尊龙侍统领动了。
长戟横扫,快如闪电!
那散修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拦腰斩成两截!上半身飞出三丈,重重砸在地上,鲜血喷洒在千年古殿的石阶上,热气腾腾。
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晃了晃,才轰然倒地。
“咕咚。”
钱丟丟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如纸。
厅堂內的散修们也看见了这一幕。原本还在咬牙死战的眾人,瞬间崩溃。
“逃啊!”
“门!门在那边!”
“別挡路!滚开!滚开!!”
溃散的人群朝来路疯狂奔逃。踩踏、推搡、甚至拔刀相向一生死关头,什么同道之谊都是狗屁。
那几具龙侍趁机扑上,利爪横扫,又收割了七八条性命。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白岁安五人趁乱混在人群中,朝水府入口方向退去。
路过一具被撕碎的尸体时,钱丟丟忍不住看了一眼一那是方才还活著的人,此刻只剩半张脸,眼睛瞪得极大,死不瞑目。
他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李道一拉住他,低声道:“別看了,走!”
半个时辰后。
五人躲进一条偏僻的岔道深处。这里石室简陋,空无一人。墨千幻在入口布下简易的警戒阵法,又贴了三张隔音符,眾人才得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