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变成大人了
千泽透说的是大实话,但眼前这些人没一个会相信。
他们面面相覷,一副“这傢伙在说什么啊”的表情,指著他道:“你这人也配得上见会长?銬起来!”
可紧接著在黑铁袖標的人认出千泽透手中卡片后,他们开始犹豫。
这种卡片不存在偽造,它现在不仅能证明这小鬼不是工坊主嘴里的白痴倒霉蛋儿,还能证明这小鬼在內城有背景。
工坊主和两个跟班显然不认得小卡片上拳头的意思,嘴上还嚷嚷著要抓人,这让千泽透感嘆这帮臭外围区的就是没见识。
“先生。”一个人推了一把工坊主,让其闭嘴,上前检查千泽透的小卡片。
原来,扮猪吃虎是这种感觉...
千泽透將卡片递交给对方,眼神平静地看著越发不解的工坊主。
他感觉工坊主应该感谢这个卡片,否则今晚他得下手把这些人都给打死。
“把这个对大人不敬的傢伙銬走!”攻势一转,工坊主看到自己人“叛变”,不停地嚷嚷为什么,后面又对千泽透求饶。
一老早千泽透就感觉工坊主过分热情,和平时期没有这么好的人,末世时期更是,本来他的计划就是破罐子破摔,儘可能利用工坊主,要是到最后对方反水,那他直接就爆了,大不了杀杀杀。
不过好在,小田澄子是会长。
天吶,小田澄子竟然是互助会的新会长?
一想起这个事实,千泽透就觉得有些不真实。
“別走,帮我搬个家。”千泽透拦住他们,要这些人留下几个,转头对一直静静观看这边的宇都宫美姬道:“我拿到外城的居住权了。”
千泽透刚刚所说的,和新会长深入交流的事情,其他人肯定不会相信,但宇都宫美姬对此深信不疑。
宇都宫美姬注意到千泽透脖子上的红色吻痕,鞠躬道:“辛苦您了。”
“嘶”
千泽透意识到,捂住了脖子。
后天是焚烧冰冻丧尸的时间,也是新老会长以及元老们各自计划施行的日子。
在那一天,千泽透將会帮助小田澄子躲过刺杀,让那些反叛的元老们彻底失败。
至於刺杀者,在千泽透看到消息的时候就惊讶地发现,是自己在互助会的熟人。
至於现在的住所..
在和小田澄子分別时,千泽透被拽著手请求留下,但他不是那种被事冲昏头脑的人,宇都宫美姬和一色花咲还在外围区,他不能丟下这两个,於是小田澄子只能给他安排到外城区,不过也仅仅是住两个晚上而已。
在把一色花咲送去以后,千泽透和宇都宫美姬依旧回到外围区常光顾的小店。
现在不是饭口,店里只有他们两个,那个初见时苦瓜脸的店长因为熟络,不忙时会和两人聊聊天。
聊天对於千泽透可极为擅长,他嘴里就没几句真话,后面搞得宇都宫美姬只顾著吃,不敢接话,怕串供没串明白,漏了馅。
之前总选在这里用餐的理由是食物很乾净,而且经过千泽透和宇都宫美姬的“调教”,店长的盐味拿捏的恰到好处,不必再顾及两人的钱包,以重口下饭。
“能在废土带著昏迷不醒的妹妹看病啊...真让人心疼。”店长用湿抹布擦拭著柜檯,话语里满是敬佩,“这种为了身边人可以捨弃一切的勇气,实在是让我羡慕。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妹妹治不好,那这些努力算不算白费了?”
□中的妹妹自然是一色花咲。
“儘自己最大努力就好了。”一直光顾著吃饭的宇都宫美姬小声说了句。
“是啊,做到自己不后悔就行。”千泽透点头赞同宇都宫美姬的理念,旋即把目光落在柜檯上的相框处,“是店长和女儿吗?”
店长表情变得微妙,点了点头。
“她不在了,是吧?”宇都宫美姬直言不讳。
“我的宝贝杏子,在之前一次对特殊感染体的远征中失去了生命...可是她却被判定为逃兵、失踪...这不公平。”时光似乎让人到中年的店长悲痛抚平许多,但憎恨似乎不减,正在眼底汹涌著。
听了这话,千泽透脑袋里即刻脑补出某些混蛋把杏子的抚恤金什么都吃掉了。
有秩序,就有秩序规则內的不公。
“请节哀,会好起来的。”宇都宫美姬吃好了饭,优雅地放下筷子,她被狗恶意咬伤的脚腕已经不影响走路,站起身的样子让店长恍惚了一下,嘀咕著:“如果杏子还在,估计和你一般高了。”
丧女的老父亲多愁善感,千泽透和宇都宫美姬自然能够理解,两人齐声道:“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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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好了钱,转身离开。
目送这对客人,店长坐在屋內的椅子上,嘆了口气,“杏子啊,明明回来的人说你被蓝白色的触手拖进洞里...他们却还要因为贪婪剋扣抚恤金、给你扣上逃兵的帽子...爸爸,要为你復仇!”
外城区,新房。
闭眸的小个子少女仍静静地睡著,像是被施展了睡眠的魔咒。
黄昏的光透过玻璃照在少女姣好的容顏上,染成了一片羞红,正好搭配著千泽透对其目不转睛的注视。
永远不动的好感度,一潭死水似的专属任务,一色花咲就这么给你睡。
攻略系统里不是这样的啊?
你得起来变成丧尸,然后我给你装上口球束带,再跟你亲密互动,提升好感度,获得攻略进度奖励变强,最后送我点蓝色小药丸,你吃上就又变成正常妹子嘻嘻哈哈的。
“唉..
“,盯了有一会儿,千泽透伸出手戳戳一色花咲的脸蛋,又为其捋了捋短髮。
最近都是宇都宫美姬为其擦拭身体保持整洁的,他询问过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宇都宫美姬憋了半天,只说了句:“实在是太小了,哪儿都是,她是从多久就停止发育的?”
心里一百万个疑问,忽然一个小念头生出。
一色花咲有可能是睡美人吗?
就是那种,只要自己下了嘴儿,她就会醒过来的?
想著便干了,趴在床边的千泽透俯下身子,对著一色花咲嘴唇动了手。
“啵一”
没反应,於是千泽透又亲了两下,仍旧没反应。
是不是要吻的久一点,或者说法式什么的?
於此,千泽透先扒开一色花咲的嘴巴,试图检查一下口腔的清洁度,在確认宇都宫美姬確实有好好为其刷牙后,他又觉得还是算了。
这时候,宇都宫美姬就不偏不倚地回来了,她去外城区买了些零食,左手捧著一大瓶饮料,右手是一大桶炸物,就在门口呆呆地看著千泽透要对一个植物人下嘴。
“老大,终於还是做了吗?”宇都宫美姬並不惊讶,只是带著点“果然啊,就是这样”的意思。
“闭嘴,我只是在科研而已。”千泽透觉得自己很难,每次在面对宇都宫美姬的时候他总下意识將对方当做小朋友,可是一看见脸的时候,那种面对小孩的不耐烦又荡然无存,实在是矛盾。
“吃吧。”宇都宫美姬原来只是开玩笑而已,她把购置来的食物放在茶几上。
炸物是一些青菜和豆製品,饮料是互助会自製的,炸物由於缺乏香料,闻起来还好,但是尝起来也就那回事。
这一顿的价格超乎想像的昂贵,不过有小田澄子给的那张小卡片,千泽透觉得自己和宇都宫美姬在剩下的这段时日里可以尽情享受。
但实际上他们都没这个心思。
昨晚和宇都宫美姬聊了一下明天行动的计划到很晚,今天准备准备,明天就要开干了。
另外只要这件事儿成了,泽尻表示会不留余力地让互助会帮助千泽透。
“老大,你一直都没有说过,一色呃......有什么特別之处。”宇都宫美姬这么久终於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而这对於千泽透来说是不折不扣的送命题。
千泽透没急著回答宇都宫美姬,抓起一块炸肉放到嘴里,含糊道:“一色花咲,拿走了我的初吻。”
“初吻?”宇都宫美姬眨眨眼。
千泽透点头,道:“对於你来说,初吻代表什么呢?”
宇都宫美姬自然没有亲过嘴,她放下进食的动作,因为这个问题在她看来似乎带著些哲学的意思,在综合考量过后,她缓缓道:“在朝不保夕的世界里,未来是最大的奢侈品,初吻是押上剩余人生的赌注,意味著我看到的明天里有你。”
“咦...想不到你还挺浪漫?”被宇都宫美姬这么一说,千泽透还有些吃惊,想想现在的圆木市不具备上学的条件吧?
“我不是文盲,即使在末世,也有好好自学知识...如果考试,我现在的成绩可能会比小田澄子高。”宇都宫美姬有些炫耀的意思,还拉踩了一下小田澄子。
这是没错的,小田澄子確实学习不好,要是和平时期她指定考不上大学,估计后面只能上个专门学校,也就是大专。
不过,她家里很有钱...
至於五十年前初吻归属问题,宇都宫美姬的记忆有些模糊,在千泽透提及以后她才回忆起来。
拿走千泽透初吻的並不是小田澄子,而是一直睡在床上的小个子一色花咲。
老实说,当初宇都宫美姬还以为是酒井诗织乾的。
在千泽透模糊了许多细节的陈述以后,宇都宫美姬问道:“所以,初吻和一色花咲联繫了起来,然后呢。”
“嗯...其实不然。”千泽透摇了摇头,眼睛仿佛能看透时间,慢慢道:“是回忆..
当初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玩笑,但对於我来说是不折不扣的回忆。
我和你不一样,小美姬。
你经歷了圆木市的和平时期,又见证了核爆后的五十年。不论其中酸甜苦辣,你都品尝过了。
而我呢?我缺席了五十年,像是被一只手强行丟到这里一样,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陌生的可怕。
所以,我想寻找当初还在的东西,我想抓住我还没有失去的存在。
就像我当初看见你会心安,就像现在我不留余力地想找回小田澄子她们。
这些,你能理解吗?”
宇都宫美姬歪了歪头,一丝感同身受的意外在她的眸中流转,突然间她感觉千泽透和自己的距离没有那么长,五十年、生与死建立起的鸿沟被无形之力拉近,她感觉胸口闷闷的。
自己是看著曾经的过往被一点点剥离,剥离成了无比陌生的样子,就连自我都要渐渐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