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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逻辑节点,等我回来

陈宇辰沉默片刻:“在想曦月前辈。他说,永恒之舟只是选择,非必然。如今我们选择主动出击,是不是违背了他的遗愿?”

慕燕虹握住他的手,七彩神光在他指缝间流转:“曦月前辈用生命换来的,是我们能自由选择的权利。他若看到我们主动出击,守护自己的家,一定会很欣慰。”

陈宇辰转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面容温柔而明亮,如同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莲。真实之眼中,他看到了她体内九道神魂如莲花般绽放,看到了她腹部那道已经消失的孕育印记——那是陈凡留下的,是生命曾经来过的痕迹。

“燕虹,这一战,我可能——”

“不要说。”慕燕虹抬手轻抚他的脸颊,指尖带着七彩神光的温度,“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从地球到洪荒到圣界,从潮汐到鸿蒙。每一次,你都回来了。这一次,你也会回来。”

陈宇辰将补天石碎片收入怀中,贴在心口的位置。

“等我回来。”

出征之日,鸿蒙世界的天穹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永恒之舟从核心光柱中升起,银白色的舟体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百万修士军团列阵在舟上,如同一支铺天盖地的军队。陈宇辰站在舟首,暗金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转,如同一尊从混沌中走出的神只。慕燕虹站在他身边,七彩神光与暗金光芒交织,如同一轮双色的太阳。陈念和陈凡兄弟并肩站在舟尾,暗金眼睛与金色瞳孔交相辉映。

曦操控着永恒之舟,向虚无之海深处驶去。墨和三千破壁者散布在舟体周围,银白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将虚无之力挡在舟外。阿岩、石、铁站在舟首,灰白色的身躯在银白光芒中格外醒目,他们的眼睛中倒映着前方的灰白雾霭,那里是他们的故乡,也是他们的战场。

永恒之舟穿过灰白色的雾霭,穿过虚无之海的浪潮,穿过无数破碎的世界。航程持续了整整一年。

一年间,陈凡在舟中日夜研究阿岩提供的天道核心数据,推演逻辑节点的结构。他以银针在甲板上刻下数百万个节点,逐一分析,逐一标注。他的金色瞳孔中布满血丝,但他的手指始终稳定,银针在甲板上刻下的线条精准而清晰。陈念在舟中修炼,将圣帝巅峰的修为进一步凝练。他的混沌不灭体在虚无之海的边缘反复淬炼,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沉重。叶凡带着医修小队练习银针刺穴的精准手法,每一个动作都练到极致。那些年轻的医修们手指上缠满了绷带,但没有一个人叫苦。

一年后,永恒之舟抵达创造者世界的边缘。

前方,一片璀璨的银白色大陆悬浮在虚空之中。大陆上,无数巨大的宫殿矗立,每一座都散发着超越圣帝的威压。宫殿之间,灰白色的身影在缓缓移动,冷漠而空洞,如同一台巨大机器中的零件。

创造者世界。

曦操控永恒之舟降落在世界边缘的一片灰白色荒原上。百万修士军团无声无息地列阵,银白光芒和暗金光芒全部收敛,与周围的灰白色融为一体。荒原上死寂无声,灰白色的土壤中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连风都是灰白色的,吹在脸上如同细砂。

陈宇辰以真实之眼观察前方。他的瞳孔深处,银白色的光芒缓缓流转。他看到了创造者世界的防御布局,看到了永恒神殿的位置,看到了三千颗天道核心的所在。然后他看到了三具天道傀儡,一具矗立在永恒神殿中,两具沉睡在神殿深处。灰白之力在它们体表疯狂流转,唤醒进度已经到了七成。

“阿岩,”他沉声道,“带路。”

阿岩点头,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向永恒神殿的方向飞去。石和铁紧随其后。陈宇辰率大军随后跟进,隐匿气息,如同一道无声的暗流,向创造者世界的核心逼近。

创造者世界的景象,让百万修士军团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灰白色的大陆上,宫殿林立,道路纵横。那些宫殿高耸入云,每一座都散发着冰冷的灰白光芒。道路宽阔笔直,如同用尺子画出来的一般。但那些道路上没有行人,宫殿中没有灯火,整片大陆如同一座巨大的陵墓,死寂得令人窒息。

灰白色的身影从宫殿中进出,动作精准而机械,没有一丝多余。它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陈凡看着一个灰白身影从面前走过,它的步伐精准到每一步的距离完全相同,它的双手摆动到完全相同的高度,它的呼吸——如果那能被称为呼吸——完全是均匀的,没有一丝波动。

“这就是绝对理性的世界。”曦低声道,银白光芒在眼中流转,“亿万年没有变化,没有新生,没有死亡。他们活着,却如同死了一般。”

陈凡看着那些灰白身影,金色瞳孔中倒映着它们的面容。他的医术直觉告诉他,这些生灵并非天生冷漠。它们体内也有情感,也有自我,只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了。他的真实之眼穿透它们灰白的外壳,看到了内部被层层锁链缠绕的灵魂。那些锁链是灰白色的,从灵魂深处生长出来,如同寄生藤蔓,将所有的情感、自我、记忆全部绞杀。

“阿岩,”他低声问道,“这些创造者,有没有可能被唤醒?”

阿岩沉默了片刻。他的灰白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缓缓开口:“很难。造物主在每一个创造者体内都植入了‘理性锁’。理性锁压制情感,压制自我,压制一切非理性的冲动。理性锁比逻辑锁更加精密,更加根深蒂固。逻辑锁只是控制行为,理性锁控制的是灵魂本身。”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只有逻辑锁可以被医道破解。理性锁……从未有人成功破解过。我见过一个创造者,他在理性锁松动时短暂地恢复了记忆。他跪在地上哭了很久,然后理性锁重新锁死,他站起来,继续机械地行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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