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黑骜得手了?
他凉笑“看来,你的齐少奶奶出事了,不会死了吧!”
话落,齐煜手中的玻璃杯蓦然一停,白水猛地震荡,他敛眸,眼瞳里含着意味不明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黑狐,是你那个手下的哥哥?”
萧慕泽顿住,两手不自觉地握紧,紧到指关节掐得惨白。
游轮虽然被炸,几近残骸,可齐煜事先派人留下的疏离通道让船上剩余的音乐人得以避难,并乘坐紧急救生艇逃离。
至于黑骜和那几个追随他的手下,再从暗道逃离的过程中,就被齐煜的人截了下来。
当然,就不可避免地牵扯出这次行动背后的策划者,黑骜的哥哥,黑孤!
“他招了”齐煜简短地吐出三个字,又语调平稳地,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连同黑骜,你的妄想,彻底破灭”
萧慕泽被他这一瞬间流露出来的阴冷震住,他额前的碎发被光芒染成了浅金色,其下漆黑的双眼让他浑身一颤。
他扯扯唇角,强撑道“你在说什么?”
黑孤被抓?
怎么可能?
齐煜一定在诈他,他决不能像在赌场一样再上第二次当。
“对于萧氏股东的无作为,你还能泰然处之,只有一个原因,你还有隐藏的势力”齐煜轻启薄唇,冷冷地瞥他一眼“可现在,那些人的罪行暴露无遗,下场不会比你好到哪去”
萧慕泽的私人赌局并非正当经营,以至于一旦有人赌输了赖账,有黑道上的黑孤帮忙讨债,而且结果十拿九稳。
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纠缠不清,一方倒塌,另一方也无可幸免。
如此,他想靠黑道势力摆脱的罪行不但不会卸下,还会近一步将他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这个国度,一切暴乱组织,都会被严查处理。
萧慕泽腾地一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几乎要扑上去“齐煜,你……!”
这时,有人敲了敲探监室的门,是刚刚带他来的警察。
萧慕泽强忍着拉低了声音“……你居然做得这么绝!”
“我送你进了监狱,他们会袖手旁观?”齐煜稳稳放下水杯,站起身“有些事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若是再察觉得早一点,或许,那个女人就不至于……
萧慕泽闭了闭眼,身体微微有些不受控制地摇晃,却最终定定站稳,由警察拉着手铐,离开了。
只是,经过齐煜身边时,他停了一下,望着这个面容冷硬的年轻人,无限悲哀“一个注定被命运舍弃的人,怎么可能心怀善念?”
齐煜默然不语。
直至他消失在视线内,空气也随之恢复了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