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的梦境世界却並未出现,他的意识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墙后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没有梦境,没有记忆,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周衍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试图强行突破。
那堵墙纹丝不动,甚至还传来一股反震之力,让他的大脑一阵刺痛。
这怎么可能?
所有智慧生命都会做梦,那是潜意识的倒影,是精神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除非————她的精神力强大到可以构建起完美的防御,或者她根本就没有潜意识。
周衍收回手,看著少女那张安静的睡顏,第一次感到事情有些棘手。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少女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起初是迷茫,但在看清周衍的瞬间,那份迷茫立刻被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取代。
她猛地弹坐起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就下意识地一拳挥向周衍的面门。
周衍侧身躲过,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丝线从他指尖蔓延而出,瞬间將少女的四肢捆了个结结实实,牢牢固定在沙发上。
“你是谁?”周衍再一次开门见山。
少女不答,只是用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瞪著他,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为什么要杀我?”
回答他的,是少女奋力挣扎时,喉咙里发出的、类似野兽的低吼。
她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愤怒,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恶霸强抢的良家少女。
接下来的三天。
成了周衍从穿越以来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软的硬的都用上了,周衍给少女上药都要上成熟手了,还是半个梦境碎片,半句话也没撬出来。
孙西的教学课程也开始了,方式简单粗暴,却十分晦涩。
他带来了一个巴掌大小、锈跡斑斑的铜钟,將其放在桌子上。
“让它响。”
这就是周衍的全部课程。
周衍试了所有办法。他用精神力去衝击,用本命灵器的丝线去拨动,甚至尝试用全部的灵力预判它的共鸣频率。
铜钟始终纹丝不动,安静得像一块废铁。
“你的力量是洪水,但你需要的,是能穿透岩石的水滴——没事的。”
“有时候修行,就是等一个契机。”
孙西每天都会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准时离开。
挫败感与日俱增。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苏清晚。
第一天,她没有回来。
第二天,她还是没有回来。电话已经关机。
到了第三天,周衍房间里的气压已经低到了冰点。
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不安,彻底爆发了。
苏清晚绝对出事了。
以她的性格,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联三天。
周衍冷漠地盯著桌上的钟发呆。
而被捆在另一头椅子上的少女,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这三天,无论周衍怎么审问,她都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倔强的眼睛瞪著他。
但此刻,她眼中的恨意淡了些,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周衍没有心情去理会俘虏的心理活动,脑中飞速盘算著。
不完全的灵体,出现意外回到模擬世界去了吗?还是找到肉体寄生了,苏清晚现在还好吗?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联繫上————
就在周衍心烦意乱,几乎要一拳把那个铜钟砸扁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叮——亲爱的宿主,您的新模擬世界已加载完毕。】
是否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