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半截身子都栽到了床下的木地板上,那件纯棉家居服的下摆卷到了腰间。
她双手死死抠著床头柜的边缘,涂著猩红寇丹的指甲在实木表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最夸张的是她的脸。
红透了。
连脖子根和耳垂都红得像滴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表情痛苦到了极点,五官都快拧到一起去了。
“你这又演哪出?”
李威迈开长腿走过去,伸手就准备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嘶嘶”
“別碰我!”
钱菲看到李威靠近,反应极其激烈。
她像见了鬼一样,双手猛地鬆开床头柜,胡乱地在半空中挥舞,拼命阻止李威的靠近。
“你出去!马上出去!”
她声音发著颤,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止不住地发抖。
李威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这女人发什么神经?
腰眼神经受损,下半身根本动不了,摔在地上不让人扶,还反应这么大?
李威没理会她的抗议,直接弯下腰,双手抓住她的胳膊。
“放开我!都说了別碰我!”
钱菲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推著李威的胸膛,抗拒的力度大得出奇。
李威不仅没鬆手,反而把她往上提了提。
就在拉扯的瞬间,李威的视线扫过了钱菲的身体。
她的一只手,正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小腹偏下的位置。
而且,虽然她的双腿现在酸软无力,但因为上半身的挣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扭曲、双腿夹紧的姿態。
李威脑子里转了个弯,瞬间全明白了。
这女人该不会是憋尿憋到极限了。
下半身动不了,又拉不下脸喊他进来帮忙,只能自己硬撑著想爬去卫生间。
结果刚挪到床边,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现在膀胱快炸了,稍微碰一下都可能直接决堤,所以才死活不让他碰。
想通了这一点,李威心底一阵好笑。
这女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威鬆开手,直起腰,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钱菲。
“行,我不碰你。”
李威拉过梳妆檯前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你自己爬回去吧,我在这看著。”
钱菲瘫在地上,双手重新捂住小腹。
那里胀痛得快要裂开了,稍微吸一口气都牵扯得一阵痉挛。
她咬著牙,偏过头不看李威。
“我……我就是想活动一下。”
钱菲还在嘴硬,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活动?”
李威乐了。
“腰眼神经刚稳住,下半身瘫著,你搁这练铁人三项呢?”
钱菲不说话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腹的胀痛感一浪高过一浪,她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憋不住了。
括约肌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李威看著她那副死撑的模样,决定给她下点猛药。
“钱菲,你知不知道一直憋尿会有什么后果?”
李威敲了敲椅子扶手,语气变得很严肃。
“尿液长时间滯留在膀胱里,细菌会大量繁殖,顺著输尿管逆行感染肾臟。
轻则引起急性肾盂肾炎,重则直接导致尿毒症。”
“到时候,你不仅下半身瘫痪,还得天天跑医院做透析。那日子,嘖嘖。”
钱菲听到“尿毒症”三个字,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可她那可怜的自尊心,依然在做著最后的抵抗。
让她开口求这个夺走她清白的恶魔,抱她去上厕所尿尿?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用你管……我只是昨晚吃多了,涨肚而已”
钱菲咬著下唇,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还嘴硬?
李威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
“哦,真不用我管吗?”
李威伸出手,作势就要往钱菲捂著的小腹上按去。
“既然你肚子胀得厉害,是不是积食了?我给你揉揉,推拿一下。”
钱菲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大手,嚇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