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耀乾咳一声,凑上去:“这事儿,毕竟是陆阳......”
“打住啊。”
郑乘风抬手:“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这件事跟我们旅的任何人有关联。”
熊耀赶紧改口:“对对对!纠察突击检查,本就是部队常態,越是优秀的部队,越是应该以身作则。”
“那帐外机,还有那些个违禁物品,又不是旁人偷偷给塞进去的,通报的一点儿不冤枉。”
郑乘风看著杯中琥珀色的茶水:“上级筹建第三旅,本质上也是对老部队的一种敲打和鞭策;希望这事儿,能给他们长点儿记性。”
“至於上门找茬,呵呵,儘管来好了,我就坐在这等著,谁怕谁啊......”
外面传来嘈杂声,紧接著门被砰的一脚踹开。
郑乘风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手抖了一下,茶都洒在桌子上。
二旅长冯明带人火气腾腾的站在门口,像是暴力催收的一样,带著几名下属闯进来。
“旅长,他们带人硬闯,我们实在拦不住......”
“没你们事,出去吧。”
郑乘风摆摆手,让警卫暂时退下,换上一脸諂媚笑容主动迎上去。
“老旅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呢?”
“二旅长好。”
熊耀也起身敬礼。
他属实没想到,郑乘风这张嘴居然这么灵验。
前脚刚说到冯明,后脚就带人杀过来了。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不过,这里毕竟是三旅旅部,是他们的主场,熊耀倒也没带怕的。
冯明冷哼一声:“打电话,怕你跑了!”
郑乘风依旧笑呵呵的:“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来呢?你能来,那是给我旅增光添彩,让我这小破庙蓬蓽生辉啊!”
冯明十分厌恶他这副嘴脸,过去这傢伙在自己手底下的时候,就是这副德行。
弄得所有人都看走了眼,以为郑乘风只是一个靠溜须拍马升上来,没什么真本事的副职干部。
却不曾想,调任三旅旅长后,竟然不声不响憋了个大的;不仅立了大功,还顺带背刺了一波老单位,弄得他们这么下不来台!
“来来来,喝茶喝茶;刚拆封的普洱,尝尝看。”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冯明坐下后还是喝了一杯茶。
普洱茶醇厚,味苦,回甘浓郁,確实是不错的好茶,但他没心情细品。
冯明把茶杯重落在茶几上,很不客气的说:“三件事,第一,把陆阳交出来,我们要带走;第二,摆桌酒,正式道个歉。”
“第三,从我们旅坑蒙拐骗的所有东西,装备,经费,还有后勤物资,油料,牛羊肉什么的,全部归还!”
熊耀眉头一紧,没想对方竟如此犀利,三点要求直至要害。
这时候轮不著他说话,两位旅长对垒,先观望一下比较好。
郑乘风表情有些为难,还带著点无辜和不理解:“等会等会,老冯,什么一二三的,你都给我说糊涂了,啥意思啊?”
做完痔疮手术,刚出院的夜虎副营长黄宏辉率先发难:“郑旅长,您就別装了;陆阳设计报復,害的我们被通报批评,还抢走原本属於我们的採访报导!”
“他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必须得把他叫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
郑乘风低头用纸巾擦拭茶几上的水渍。
等头再度抬起来时,先前的討好和客气荡然无存。
表情三分戏謔,七分傲慢,全然不把对方给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