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的脸贴在她胸口，能清晰地听到她急促的心跳。

他本该专心调息。

可他鼻尖嗅到一缕淡淡香味，是瑶曦身上天生的女儿香。

温软、清甜，还带着一点被泥水压不住的暖意。

秦天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

嗯，很软。不是，很暖。

瑶曦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蹭了一下，耳尖红透。

“你别乱动。”

秦天闭着眼，声音虚弱又无辜。

“我没动，是你自己呼吸太重起伏太快……”

“闭嘴。”

“哦。”

头顶传来极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人在沼泽上方掠过。

一道，两道，三道。

暗影阁的杀手在头顶搜索，神识一遍遍扫过沼泽地。

瑶曦屏住呼吸，将秦天抱得更紧。

过了很久。

久到瑶曦觉得自己胳膊已经不属于自己，头顶的震动才渐渐远去。

暗影阁的人走了。

瑶曦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向怀中的秦天。

“秦大哥？秦大哥？”

她小声呼唤，秦天没有回应。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脸色苍白如纸。

瑶曦从储物袋中摸出传信玉简，尝试联系所有能联系的人。

璇玑阁没有回应、天宫阁没有回应、瑶乾皇朝没有回应。

她又试了璇玑阁的紧急传讯符、天宫阁的求救信号，甚至瑶乾皇朝的皇室密令。

可所有传信手段都像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应。

瑶曦攥着玉简咬着下唇，眼眶红了。

她不怕暗影阁的人，她怕的是秦天撑不过去。

“秦大哥……你坚持住。等避尘珠效力过了再走两万里有一座城，城里有医修……”

秦天微微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傻丫头，这些人是来杀我的，你不用管我。”

秦天艰难地抬起手在储物袋里摸索了半天，最终摸出一枚玉瓶。

那是他在炼制的疗伤丹药，原本备着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帮我……把丹药倒出来。”

瑶曦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将一枚碧绿色丹药倒在他掌心。

秦天将丹药塞进口中，丹药入腹即化。

一股温热药力顺着经脉散开，勉强压住了那股伤势的蔓延。

“好多了。”

秦天舒了一口气，靠在瑶曦怀里闭眼调息。

瑶曦抱着他，后背抵着冰冷泥壁。

避尘珠的青色雾气将他们与外界隔绝。

可她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能隐约看见秦天那张苍白而安静的脸。

瑶曦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曾用未来镜窥见命定之人的那一次。

镜中画面模糊不清，她只看到一个男子背影手握一柄血红长剑。

当时她哭了半宿。

因为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在哪里，更加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遇见。

后来她把三生镜贴身藏着谁都不给碰。

师尊笑她痴，师兄笑她傻。

可她认了。

如今那个人就在她怀里，呼吸微弱。

瑶曦低下头额头抵着秦天的额头，闭上眼睛。

“秦大哥你说过要护送我回皇朝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秦天睫毛颤了颤似乎想笑，又没力气笑。

在万里之外，暗影阁的三大刺客正站在沼泽地边缘，面色阴沉。

暗锋收回神识，灰色瞳孔里闪过一丝不甘。

“是传送飞盘，他们的位置偏离了至少八千里。”

暗梅指尖夹着枯萎的梅花，忽然笑了。

“四哥别急。他受了内伤跑不远的，而且我方才在他身上留了一道‘梅痕’。三天之内，我能感应到他的大致方位。”

暗屠捂着胸口嘴角还残留血迹，冷哼一声。

“六姐既然有印记可循还在此耽搁什么？即刻分头追击搜遍整片沼泽，取他项上人头！”

暗锋沉默片刻说道：“老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传送随机梅痕会受瘴气干扰，分头可以但不能散得太开。”

暗梅点头说道：“我居中感应。老九左翼，四哥右翼。每百里留一枚血梅印一旦发现痕迹，立刻合围。”

暗屠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牙。

“三天，看谁能最先完成任务。”

暗锋望向沼泽深处冷声道：“这小子诡计多端，尽快完成任务！”

三人对视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