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至今已经十八个年头,丁承平从昔日二十五岁的帅小伙变成了四十三岁的中年大叔。
但他穿越之前就是三十多岁的灵魂,如今的年纪更符合自己真实心境。
夕阳西下,他牵着彭凌君的手在府邸花园里散步。
“郎君,你是明日出发?”
“嗯,明日一早陛下在太庙召见我及全军将校,誓师之后即将启程。狼庭年年南下,朝廷不堪其扰,我得想个法子让他们消停个十年二十年。”
“消停二十年后如果再次打来呢?”
“二十年后我都已经六十多岁,活不活在这个世上都难说,哪还管得了这许多,能再护全家老小二十年已然知足。”
“坏的不灵好的灵,郎君千万别说这种话。”
“好,我不说了。”
“郎君出征之后,我会看好诸位妹妹与孩子,彭府依旧关门闭府不见外客,不惹事端。”
“嗯,你一向谨慎,我很放心。”
“那这次让哪位妹妹陪你一起去边疆?”
“这次不带,因为这次路上会比较艰难,就不让她们跟去吃苦了。”
“但是郎君身边总需要有人照顾,不如趁此机会重新纳两位年轻的妹妹陪在身边如何?”
“你又来了,说了半天还是绕到这种事上。”丁承平无奈笑笑,握着她的手也紧了紧,“凌君,我知道你的心思,其实真要生孩子,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都还能生。你也才三十多,岚儿更是不到三十,身子骨也都不错,没必要刻意为了这个纳妾。”
“既然郎君不愿那我就不说了,但你身边不能缺人伺候,这回就让岚儿陪着你去,让小丫与花儿一路伺候你的饮食起居。”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寅时三刻,丁承平的车驾已经停在了太庙外的青石板道上,抬眼望去,东西两列早已站满了身着藤甲藤盾的花瑶族士兵。
太庙的朱漆大门缓缓向内推开,太常寺的礼官捧着青铜圭板从门内走出,丁承平抬手整了整腰间的玉带,脚步踩在最前面,身后的士兵们依次跟上,整整五百人的方队步伐一致,精神抖擞,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正殿的香雾裹着松柏的冷香扑面而来,历代先帝的牌位在明黄帷幔后一字排开,长明灯的火苗在青铜灯盏里稳稳跳着,把满殿的人影投在青砖地上,纹丝不动。
新帝李正一身戎装站在阶前,腰间悬着那柄从太祖皇帝传下来的斩马剑,见众人入内,抬手示意礼官不必多礼。
“诸将上前。”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到每个人耳朵里。丁承平率先踏出一步,单膝跪地,身后哗啦啦跪倒了一片,整齐、肃穆,恰如其分。
太常寺卿展开手中的誓文,声音沉厚地念出狼庭近年破关南下、掳掠边民、焚毁村镇的桩桩件件。。。